龚雪笑着接过老板娘递来的热水壶,为三人烫洗碗筷:“比大饭店真实多了。拍戏时常去这种地方吃饭,能听到很多有趣的故事。”
关山月注视着两位风采各异的女性,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在繁忙的工作之后,能与红颜知己小酌几杯,实在是难得的放松。
酒菜上齐后,三人举杯相庆。
“为我们的事业顺利干杯。”关山月提议。
“也为友谊和深厚感情干杯。”邓丽君补充道,目光不经意地与关山月相遇。
龚雪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细节,微微一笑:“为未来干杯。”
关山月又站起来把几盘菜的位置调整好,方便龚雪和邓丽君可以按照她们自己的口味和喜好夹菜,又要了一瓶白酒。他看了看有些兴奋又有些好奇的龚雪和邓丽君,心里也很感慨。
这还就是80年代初期,明星形象宣传没有那么铺天盖地,再加上很多画报上的形象都是通过化妆和特殊打扮,所以。即使真人暴露在大众面前,也往往不会很轻易的被认出来。
刚才过来招待他们的老板娘,明显就没认出来龚雪和邓丽君,只是因为觉得他们长得漂亮,打扮的比较时髦,多看了两眼。
可以说现在的明星还有很多机会,可以自如的在老百姓中间享受平凡的宁静。可不像以后,不管到哪儿去,助理保安带一堆,还得处处防着狗仔。
“来,为我们的美好事业顺利干杯。”关山月举杯。
三杯酒下肚,气氛活跃起来。邓丽君讲起她在日本的趣事。
龚雪也分享了一段拍电影时的糗事:“记得有次拍民国戏,我穿着高跟鞋在石子路上跑,结果鞋跟卡在缝里,整个人向前扑去。幸好男主角反应快,一把抱住我,不然肯定摔个狗啃泥。”
关山月有些故意的好奇问道:“那男主角是谁啊?”他当然知道是谁,而且也知道龚雪所说的那部电影是哪一部,毕竟龚雪演的民国戏本来就没有几太多!
龚雪则是眨眨眼:“不告诉你,免得你吃醋。”
邓丽君揶揄道:“看来我们关导还是会在意的嘛。”
关山月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赶紧把话题岔开,说起当年在青藏高原的青涩岁月。
“记得我第一次作为文艺兵登台,紧张得前一天晚上睡不着觉。”关山月回忆道,“第二天到了现场,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那么重要,大合唱在最边角处,只漏了一只眼睛,小半张脸而已……。”
邓丽君和龚雪笑的差点把刚喝进嘴里的汽水给喷出来。
关山月说:“而且还出现过因为紧张,站在台上表演单口相声的时候,把词儿给忘了的情况,全场鸦雀无声,都盯着我足足沉默了5分钟,你们是不知道,那样的场面有多吓人……
邓丽君笑问:“那怎么办?”
“只好现场即兴发挥呗。”关山月笑道,“结果那次演出我竟然还得到了表扬,得了奖,领导说是‘突破传统叙事结构’。”
关山月边说边想:“还得多亏了后世没少听郭老师的相声,知道很多传统的段子。有些没有那么多荤腥的内容,其实还是很有教育意义,挺乐呵,拿出来救场效果很好。
龚雪揶揄道:“原来关导的创新是从失误开始的啊!”
三人笑作一团。酒过三巡,邓丽君微醺地撑着下巴,看着关山月:“山月,你记得第一次现场听我唱歌吗?”
关山月点头:“当然记得,在香江的慈善晚会上,你唱的是《月亮代表我的心》。”
“那天你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西装,打了一条特别不搭的领带。”邓丽君眯着眼睛回忆。
龚雪看着二人,心中微微酸楚,但仍保持微笑:“听起来很有故事啊。”
关山月忙解释:“现场听比磁带上好听多了,所以印象深刻,而且是第一次嘛。”
邓丽君似乎意识到什么,转移话题:“阿雪,说说你和关导怎么认识的吧?”
龚雪看了关山月一眼:“我们是在话剧团认识的……。”
她并没有再多说什么,眼神有些放空,思绪不禁回到了好像很久以前的那段时日子。
关山月也是笑着看了看龚雪,陷入了回忆,并没有继续说这个话题。
一时间竟然有些冷场。还是孔雪意识到了,气氛有点凝滞,回过神来,“好了好了,咱们还都年轻呢,怎么就爱回忆了。我记得都是我爸爸妈妈他们才爱回忆呢,我们要往前看……,关导演,你说是不是?”
龚雪饶有深意的白了关山月一眼,然后嘴角微弯笑了起来。
…………
这一刻,三人的关系似乎达到了某种微妙的平衡,更像是共同经历过困难与欢笑的朋友。
就在这温馨时刻,酒馆门被推开,一阵凉风灌入。五六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吵吵嚷嚷地走进来,打破了酒馆的宁静。
这帮人穿着时髦的喇叭裤和花衬衫,头发留得比一般内地青年长,有几个还戴着墨镜,尽管已经是晚上。他们嘴里叼着烟,勾肩搭背,说话带着浓重的粤语口音,举止流里流气。
“老板!来两瓶双蒸酒,再炒几个拿手菜!”一个高个子青年大声喊道,随手拉过椅子坐下,双脚直接架在旁边的椅子上。
老板娘显然认识这些人,脸上闪过一丝紧张,但还是陪着笑脸迎上去:“强哥,今天怎么有空来啊?”
被称作“强哥”的青年摘下墨镜,露出一条刀疤从左眉延伸到脸颊:“怎么,不欢迎啊?”
“不敢不敢,马上给各位上来。”老板娘连忙摆手,匆匆走向后厨。
这帮人落座的位置离关山月三人的桌子不远,由于屏风的遮挡,他们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三人。
关山月微微皱眉,但没说什么,只是示意邓丽君和龚雪继续吃饭,不要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