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并没有关,司徒兆敦用手敲了敲开着的门,引起了汪厂长和何导演的注意。
都是拍纪录片的,司徒肯定认识何导演,所以,他进屋以后先跟汪厂长打了个招呼,就亲热的跟何导演寒暄了起来。
“老何,我可是听说,部里把担子放在你肩头了。两部大型献礼纪录片,真是让人羡慕。”
何钟辛呵呵笑了两声,“这话。要是别人说我信。从你嘴里听见我是一个字都不信。你羡慕我拍这两个文献型的纪录片?
怎么可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司徒对纪录片的实际看法。我把话放这儿,我接手的这两个纪录片,放到你跟前,你都不会看一眼,因为根本就不是你的路数。
哎,对了,你不好好的给学生上课,跑到北影厂来干嘛?”
“哦,我是来找关山月的,可是,找了一圈儿,听说出去了,不定什么时候能回来呢?干脆就拐到汪厂长的办公室聊聊天。”
何导演一听司徒兆敦说是来找关山月的,挑了挑眉毛,“哼,现在关山月和朱林同志,整天满北京城悠吃吧,这家吃那家,哪有时间在厂里呆着呀……”
司徒兆敦很惊讶的问:“关山月的执行能力很强呀,这前两天才刚有想法,现在都开始实际调查走访去了。看来,他这部纪录片还真不是随便说说,真有打算好好干!”
“怎么,你也知道他要拍美食文化纪录片?”
司徒兆敦点点头:“当然了,我们还互相讨论过。我觉得他的想法很好,今天我就是过来把最近有整理出来的一些想法,再跟他碰撞一下。
谁知道这小子竟然领着女朋友一块出去下馆子去了。”
汪厂长笑着说:“人家不光下馆子,而且还下得理直气壮。司徒,听你话的意思,那小子给你交过底儿,你也很看好他的这个项目?”
司徒兆敦在汪厂长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接过他递过来的一根香烟,点着以后边喷,吐着烟气边说道:“我觉得,他这个选题妙就妙在,既能点题,又不涉及敏感因素。
咱们有个老话说的好,征服一个人,先征服他的胃。我相信,关山月拿这个项目去跟香江人合作,应该很容易得到他们的认可。”
汪厂长陡然一惊,很严肃的看向了司徒兆敦,心里想,难道关山月,把事儿透出去了?
正好那边何导演听见了司徒兆敦的话以后,疑惑的问道:“什么跟香江合作?”
司徒兆敦说:“就是跟正在拍的《少林寺》一样,关山月也想用一个新的策划项目,能拿到香江的投资,宣扬咱们中国的文化。”
汪厂长松了口气,如果只是这样说就没问题了。只要不是把双方真实的合作方式原原本本的透露出去,就不算是泄密。
更何况,《少林寺》拍摄的时候合作方式,早已经不是秘密了。
何导演惊讶的问:“关山月想拿到香江的投资?”
他说着,把目光看向了汪厂长。汪厂长正好顺水推舟,轻轻点了点头。不用言语承认,但也不完全否认,打的主意就是让何导演自己揣摩去吧。
何导演此时心情很复杂,简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关山月的行为了。
关山月可真够心大的,可真敢想,拍个纪录片都敢想让香江人给他投资?
要知道,谁不知道纪录片的行情啊?那是只要拍出来肯定赔钱,顶多也就是花钱赚吆喝,主要的作用就是为了配合主流的宣传。
不过,这对何导演来说倒是好消息,只要不从他碗里抢食吃,他才不管关山月从哪端饭呢!
而且,在他看来,这也就是关山月一厢情愿的事情,香江人重利,怎么可能愿意投资拍大陆的纪录片啊?
但是他不禁心里又有点疑惑,毕竟。汪厂长和司徒兆敦,可都不是一般人,在各自领域里都是响当当的人物,为什么他们两个似乎对这不可能的事都那么看好?
他们为什么,好像对关山月这么有信心?
说实话,现在何导演的心里,对关山月也有点佩服,甭管成不成,敢打别人的主意,想挣香江人的钱,而不是只会窝里横,这个年轻人确实有一股子闯劲儿。
看来,以后还得多了解了解这个关山月,还是少听厂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