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不好!”
何导演把吴导演的手扒拉开,笑着说:“我现在平静的很,可没有什么情绪。我去找汪导演,不是去闹事儿,而是去提醒提醒他,拍摄预算就那么多,不要因为枝枝叶叶,去影响大局。
我负责筹划的那两部文献纪录片,那可是已经挂了号,用来献礼的。我正纳闷呢,为什么批预算申请递了好几遍,到现在都没给我批下来?原来我从来没想过这两部纪录片在批预算上会出问题,结果偏偏闹起了幺蛾子。
现在有了关山月这回事儿,我算是想明白了,汪厂长的红人这是要撬墙角,准备从我碗里抢食吃啊!”
老吴这才知道,原来何钟辛不是意气用事,而是真正的在为真金白银操心。“要照你说的话,你的预算被老汪给扣下来,打算要留给他关山月了?”
何导演一脸笃定的点点头,“咱们拍纪录片的穷啊,因为那几万块钱预算恨不得打破头。用的设备也是最差的,甚至有时候连8毫米的机器都在用。
所以我这心里才不舒服呢。他关山月好好的拍他的故事片多好,一部下来预算几十万,厂里的好机器紧着他用,结果,就咱这蚂蚱大腿上的这点肉,他也能看在眼里,还非要过来抢一把。”
老吴连忙接口说道:“这又是你忘了,小关导演现在的处境了。”
何钟辛愣了一下,不过当他看到吴导演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以后,一下子明白了过来。
“哦……,厂里关于他的那些传言,说今年厂里所有的预算,都没他的份儿?”
吴导演夹了一颗花生米扔嘴里,得意的点点头,“就他现在在厂里的情况,你说的这蚂蚱大腿上的肉,说不定在他眼里是一块香饽饽!”
何导演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抹了抹嘴,“不行,这事儿不能拖,还得现在赶紧去找汪厂长。不过,现在我去了,绝对不先提关山月的事儿,而是只给他要预算。”
现在这年头,东西少人多,老话又叫僧多粥少,干什么事情不得抢啊?
老实人吃亏,会哭会闹才会有实惠。
何导演喷着酒气,来到了汪厂长的办公室。他身上的味道让汪厂长闻到以后,不禁皱了皱眉头。
不过明显能感觉到何导演并不太在意,在他心里认为,反正自己也不是嫡系部队。再怎么讨好也不可能有什么特殊照顾,但是该他们纪录片部门的东西。可是一点都不能少,不然的话,他可不怕,好好的在厂里闹一通。
他不信汪厂长能把他怎么着?
“老何,上班时间怎么喝酒啊?”
何导演大马金刀的坐在了沙发上,“呵呵呵,俗话说,借酒浇愁愁更愁。我又不是好酒的人,还不是发愁了,才想起来,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嘛?”
汪厂长很好的控制了情绪,爽朗的哈哈笑了几声,从办公桌后边绕出来,也坐在了沙发上,从兜里掏出烟递给了何导演一根。
等烟点着了,喷涂的烟气,汪厂长笑着说:“我知道你老何,为什么这个样子找过来?是不是还是为拍摄预算的事情?放心吧,正在走流程,再等等……”
“再等等?等到啥时候?一天,两天……,还是一星期,一个月?恐怕我要安心的再等下去,黄花菜都要凉了!”
汪厂长这时候算是听出来了,很明显话里有话呀!
“老何,你这是有话不明说,而且有情绪啊!”
“对,我确实有情绪。我的情绪是因为我们受了委屈。汪厂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给我交个底儿,到底预算一直批不下来,是什么原因?我可不信,这么长时间都是在走流程!”
汪厂长有点为难的皱了皱眉,他总不能说,上级部门因为财政紧张,原来批准的纪录片预算给消减了一半。
而现在之所以迟迟不把剩下的一半划拨下去,就是汪厂长正在调集其他的资源,想尽量的把原定的预算全部给纪录片部门补上去。
他也知道,新闻纪录片电影厂,合并到北影厂里,很多人心气都不平,或者可以说都有点敏感,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容易过多的联想,就容易失去心态的平衡。
所以,在这些细节上,汪洋厂长才会费这么多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