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反映问题的苏伟明,天天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吃吃吃不香,睡睡不好,工作也没有心思。
刚开始几天他去咖啡馆打听消息,知道关山月已经开始接受调查,心里高兴坏了。
按照他的想法,应该马上就会有处理结果。这一下就能让关山月原形毕露,看他还怎么当关导演。
谁知道,他也就见沈兰慌张了两天,而且还特意出去走门路,打听消息。
接下来,很快,似乎事情就变得平静了起来,连沈兰都重新恢复了不慌不忙,除了学习,画画之外,开始把心思都用在了咖啡馆的日常事无上。
而苏伟明想要看见的结果,一等二等没了下文,要不是怕暴露他是写信人,苏伟明甚至都忍不住想直接问问沈兰,现在关山月到底什么情况?
后来他又专门跑了几趟红星电影院,还是从小吴的嘴里知道,关山月现在还在接受调查,才让他松了口气。
其实,苏伟明写的那封信,三分真七分假。反正又不用负责任,写的时候只管把了解到的他自己怀疑的地方,尽数描述出来,然后再加上工作作风,生活作风等等一系列,在各种传闻中常见问题。组成了一封,他认为很有杀伤力的信。
其实,关山月也觉得这一次接受调查确实很奇怪,除了刚一开始还没进招待所之前,汪厂长跟他谈了一次话,然后又按照要求写了几次资料,这中间一直在没有经受过任何的问询。
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在招待所里待了一个星期。
这一天,关山月正在专心致志的画小人书的画稿。
现在对他来说,小人书的收入还是重头戏,平常投入不少的精力。
正好这一星期,安安静静的待在招待所里,不愁吃不愁穿,差不多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正适合搞创作。
几天忘我的辛苦以后,收获颇丰,为几部连载的作品都存了不少的稿。
直到这一天中午,该来人送饭的时候,房门被敲响。
关山月放下手里的钢笔,站起来活动活动有点发酸脖子,然后走过去把门打开,看着门口的人一下子愣住了。
竟然是朱林!
“你怎么来了?”
朱林红了眼眶,但是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温柔的看着关山月。
”哎,快进来……”关山月反应过来,赶紧把朱林拉进屋里,关好门,一下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你不会是偷跑过来的吧?”
朱林在关山月紧紧的拥抱中摇了摇头,说话时带着哭腔:“不是,我已经能自由活动一两天了,可是今天才被允许能够见你。
我专门去给你买的好吃的……”
关山月低头亲了亲朱林的额头,嘴里说着:“什么好吃的也比不上你,这些天我心里唯一担心的就是你,没受委屈吧?”
朱林仰起头,脸庞上挂着泪珠,又是轻轻摇摇头,“没有,刚开始有点害怕,主要是没经历过。但是,后来我一想,平常工作中你经常都提醒我要注意这些问题,咱们怎么可能还会犯这样的错误呢?
所以,我相信你,干脆他们问什么我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反正我是没有一丝一毫的隐瞒。“
关山月捧着朱林的脸,用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她白腻的皮肤,笑着说:“我就怕你遮遮掩掩,但是我又相信,你肯定能够好好处理。你这样做的就很好,有什么说什么。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朱林先是高兴的笑了笑,然后有些担心的说:“可是你什么时候能出去啊?”
关山月说:“这还不是明摆着吗?你都能来看我了,肯定,也就是最近一两天的事情。”
其实关山月心里还有个想法,很可能现在朱林能过来看他。也是最后的一次审查。
就是要看看他们两个人之间在这个时候互相见面,会不会有什么敏感信息的传递?
朱林听关山月说的挺笃定,显得很高兴,然后又想起了李芳和龚雪,于是说道:“李阿姨和龚雪两个人也被调查了。现在还在北京城没走呢。”
关山月很意外,他没有想到这一次的范围会这么广?竟然连龚雪都受到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