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她的发型,半长的头发烫成了很时髦的香江式发型,妆容也画得很精致。
而且耳坠、手表、项链、手镯、戒指,就连手里的手包全都配齐了。
而关山月,头回见朱林穿这一身打扮的时候,一句也没问这些东西从哪儿来的,只是夸漂亮,夸夏梦会打扮人。
他这样的反应很明显,让夏梦很高兴。她还特别给关山月说,“我跟你妈妈一见如故,所以当姨的给朱林买点东西,理所应当就当是新年礼物了。”
当然,刘小庆、周里京也都有新打扮。
夏梦明显是这里的常客,她从车上下去以前,已经有酒家经理等在门口,看见她就疾步迎上,关山月、朱林还,有后边车上刘小庆,周里京他们都从车上下来。
于是,夏梦和经理熟悉的聊着天,关山月他们就跟在后面,一路穿过喧闹大堂,踏上木质楼梯,只听那个经理在拐角处说:“杨小姐,还是桃花厅,都已经备好了,炭炉姜茶先温着呢。”
朱林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在内地哪见过饭店或饭馆里的服务员会有这样的服务水平?所以她有点惊讶,还小声的问了问关山月,“这也太热情了吧?”
关山月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弯着嘴角笑着点点头。不用解释太多,多玩两天见的多了就会习惯了。
其实这中间在忙碌的过程中,她们也去街上转过,朱林刘小庆她他们已经对香江的很多东西有了一定的了解。
二楼桃花厅内,除了夏梦、张导演和北京城来的几个人之外,另外还有导演许鞍华和夏梦的商人丈夫林葆诚,以及长城影业两个合伙人。
雅间里八仙桌铺红绸,青花瓷碗碟,靠墙有个条桌搁着金桔盆栽,墙上挂着一幅《八仙贺岁》水墨画,透过雕花镂空木质窗帘,可以看见外边皇后大道两侧霓虹闪烁,路上车流如织。
夏梦已经脱去披肩,这时正在亲手为众人斟普洱:“许导演,这一位就是关山月关导演,前几天你说想让我给你介绍,但是忙得晕头转向,没找到机会。今天,这个场合正合适,待会儿让他多敬你几杯”
今天,张导演嘴里叼了根雪茄,听了夏梦的话以后,笑着说:“许导演和关导演,都是年轻导演中的翘楚。自然是英雄相惜,该多聊聊,待会儿多喝几杯。
对了,前两天正忙的时候,我似乎听你们聊起来有个新剧本,准备让许导演拍?”
夏梦笑着点点头,“我这几天太忙,没顾得上细说,正好今天,一会儿吃个饭,待会儿再约在一块好好聊聊。”
夏梦倒茶正好走到了丈夫面前,林葆诚轻拍她的手背,对张鑫炎说:“她干什么事儿就爱操心,而且还特别细致,前几天忙成那样,还不耽误去联系下一部电影的剧本。今天,说休息,但是一点也没闲,这顿饭菜单都改了三次,最后挑来挑去,还问我是不是烧鹅需配自家腌的酸梅酱。
你们看,她还真把自己腌的酸梅酱给大家带过来了,待会儿我给大家分分,看配着烧鹅吃是不是更有味道。”
一屋的人都跟着笑了起来,然后大家还都纷纷站起来,以茶代酒,先敬了夏梦的辛劳和细心一杯。
关山月觉得夏梦这种与人交际的方式属于比较高级的手段,所以,特意瞅了个功夫,小声对朱林说:“能从杨姨身上学的东西很多,你得抓住机会。”
朱林轻轻点点头,目光几乎再也没从夏梦身上移开。
很快夏梦精心挑选的菜单开始上菜了。
刚一开始是凉菜,其中有一盘是酸姜皮蛋,小伙计上菜的时候,喊的特别好听,只听他高唱“黄金白玉,开门见喜”,声音嘹亮,而且听着特别的喜庆。让北京城来的几个土包子,都觉得稀罕的不得了。
关山月笑着对朱林说:“其实老年间咱们北京城跑堂的也是这样喊,喊的还更响呢,不过口音不一样罢了。”
可惜,他说归说,别说刘小庆、周里京了,说的这些吆喝声,连朱林都没多少印象。
镛记酒楼上菜还挺快,这边儿刚寒暄了几句,熟悉菜的夏梦把凉菜还没介绍完呢,主菜已经开始上了,镛记烧鹅,皮脆如琥珀,端上来的时候,现场淋热油时滋滋作响;
还有花胶炖螺头汤,盛在描金炖盅里,在夏梦的招呼下,赵少毅边舀汤边打趣:“这汤,看起来就大补,喝了以后像前几天那样熬夜,估计再来几天,完全也能撑下来!”
今天在座的除了许鞍华之外,大家彼此通过几天的合作,早已经处得很熟悉了,所以席间的气氛很轻松,随便,特别热闹。聊的话题也特别开放,相对来说,关山月他们几个话少一点,因为今儿的菜太好吃了,嘴闲不下来。
所以安心的听张鑫炎、许鞍华、林保诚,以及那两个合伙人,从邵氏减产聊到移民潮,特别是一些电影人的出走。
关山月最后听见夏梦轻叹:“香江电影的根在这,走了的,迟早要返来寻味。”
这句话他深以为然,但是更想说,香江电影的根是在这儿,但是未来还是在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