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关山月忙得昏天黑地,真没太操谢清荷的心。不过,他还真是力所能及的给她了帮助。
那一天他把包子带到厂里,让领导们尝了以后,顺便给谢清荷拉了一单生意。让她每天往北影厂送包子。至于每天要送多少关山月没问也不知道。只是把这个线给牵上了。
朱林看关山月确实是不知道,于是就给他解释:“你不是给谢清荷介绍,让他往咱厂里送包子吗?后来有不少老同志说这不合规矩。结果,又换了个形式。她现在成咱们厂后勤食堂的临时工了。专门做面点蒸包子。”
关山月惊讶的眼都不由的瞪大了,:“真的假的?这对谢清荷来说可真是好事儿,我原来介绍她往厂里送包子都没敢想过。”
“他这几天一直都在咱们厂食堂呢。你只不过是没在厂里不知道罢了,至于咱们家里的包子都是她专门另做,每天专门送过来的。”
“是吗?原来如此。不过能有份临时工干,对她来说也比站在胡同口卖包子要强的多。先让她干着吧,等以后有办法了再说。”
朱林笑着说:“她都快高兴坏了。”
关山月很认真的说:“说来说去她能有这个机会,还是因为包子蒸的好。说实在的,我觉得她的包子比很多正儿八经干这个活的厨师的手艺都好。有时候很多人就是缺一个机会,就像踢足球就差临门一脚而已。”
三个人说说笑笑,来到了红星电影院的门口。关山月站在马路对过,抬头一看海报心里忍不住都想骂娘。
好好的朱林,那么美的军医形象,给画成毕加索风格了。
关山月绝对有理由相信,就姓苏的那小子要是放在前几年的风云岁月里边,肯定活不过三章。
朱林也很遗憾,不过倒不沮丧,还笑着开玩笑呢。
“要是海报都画成这样倒好了,我都没必要遮那么严实。”
大门口的小郑看见关山月过来了,显得很高兴,一激动还敬了个军礼。
关山月干脆还了一个。“咱们两个老兵,互相一个军礼敬过以后,还真找到了点儿当年的感觉。”
然后关山月又指着跟在旁边的朱林和龚雪,“她们两个也都是老兵。”
这两个女同志遮挡的太严实,小郑倒是没认出来具体是谁,不过听关山月说是老兵,他又给她们两个也各敬了一个军礼。
朱林和龚雪一连忙各自回了一个。
朱林的军礼,是他们所有人中动作最标准,最潇洒的一个。这都是拍电影的时候,敬多了,形成了肌肉记忆。
给小郑简单的说了两句话,他们进了院子来到后边厨房,准备找老白拿票。
谁知道,竟然意外的看见正在厨房门口和煤的于谦。这小子拿个铁锹,不时地往煤灰里添点水,干的热火朝天。
老白叼着个烟卷,悠闲的依在门框上,看着他干活,嘴里时的指指点点。
“这么早于谦就过来给你打着打下手了?“
老白和于谦一块儿朝着关山月三个人看过来。
于谦这小子眼力头很贼,竟然一下子认出来了朱林,离老远就打招呼,“关叔,婶子你们好……”
只是目光最后落在同样捂得严严实实的龚雪身上后,有点犹豫,毕竟两个人不熟,没有认出来是谁。
朱林这会儿幸亏戴着口罩呢,不然的话这小子一声“婶子”,肯定会更尴尬。
老白也笑着打了个招呼,好奇的看着旁边的龚雪。
关山月给他说:“这是龚雪,她原来来过。”
龚雪和朱林都把口罩摘了下来。老白一看笑了起来:“你们这两个姑娘呀,捂那么严实干什么呢?放心吧,即使被认出来,人民群众对你们也只是热情,不会有其他的不安全行为。”
关山月替她们两个解释:“怕麻烦。人家热情你总得回应吧,就以她们两个的知名度,这要是一条街走过来,全都回应完,估计笑的腮帮子都酸了。”
关山月打听了一下老白的工作情况,老白一说到工作,脸上的笑容就不见了,只是叹了口气摇摇头并没有多说。
还是关山月多提了两句。
“那门口海报我觉得越来越过分了。我就纳闷了,没人往公司里反应吗?”
老白说:“这事儿也算是邪了门了。原来我不信这世界上有王八看绿豆看对眼的事儿。还真让我给碰上了。公司经理刚回城的闺女,不知道怎么跟那姓苏的小子看对眼儿了。
一来二去打的挺热乎,现在已经订了婚,马上就要结婚了。原来那小子也只是跟咱们电影院的经理关系不错,现在……哎,门口的海报画成那样已经不错了。
唉,更气人的是还受表扬呢,说画的艺术感强。……”
关山月觉得,姓苏的这小子,看样子吃软饭吃的挺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