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有……,只有包子!”
“我能看看吗?”
“哦,看吧,可以看……”
她手忙脚乱的帮着关山月把盖在箱子上的雪白干净的小被子掀开。
这包子卖相还真不错啊,热腾腾的,一个个白白胖胖,全都是那种老北京城家里最常见的发面包子。
“都有什么馅儿的呀?”
“白菜馅儿,萝卜馅儿和雪里蕻馅儿。”
“白菜猪肉啊?”
“哦,不是。全都是素的。没有肉包子。但是,但是,里边有虾皮儿,有油豆腐丁。挺好吃的,你可以尝尝。”
这位女同志还戴了个大口罩,只露出来一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比龚雪上街裹得都严实。
“咋卖的呀?”
“我的包子个大,馅儿足,用料实在。一个包子,如果有粮票的话,二两粮票两毛钱。如果没有粮票的话,2毛5一个。”
呦,怪不得生意不好呢,卖的可不便宜。
那卖包子的女同志可能看出来了关山月心里想的东西,赶紧着急忙慌的解释:“我的包子真的不挣什么钱,小本薄利。我买菜都是挑的好的,而且还得烧煤,算下来也就是勉勉强强有点利润。”
关山月觉得对他杀伤力最大的倒不是那冒着热气,白胖胖的包子,而是那一双充满期待的乌黑大眼睛。
“我先尝一个。你给我拿个白菜馅的。”
关山月本来也没对包子抱太大的期望。毕竟只是个包子嘛,能有多好吃?
可是没想到,这红头巾卖的包子一入口,还真的挺好吃。虽然是素的,但是小虾皮儿绝对是点睛之笔。味道调的好极了。
“嗯,挺好吃的。呵呵,你的包子目前来看,除了卖的有点贵,没啥毛病。”
红头巾听见关山月夸她的包子好吃,似乎有点手足无措,但是又听他说贵,忍不住又连忙解释,“包子真没挣多少钱……”
“好了,我只是一说。不用粮票,给我来10个,除了我吃的这个,其他的9个,每种馅儿来三个。”关山月边说边从兜里掏出钱,数了2块5毛钱,递给了有点发愣的红头巾。
“哎,别愣了呀。包子不卖啊?”
“啊?卖,当然卖了。可是,你怎么拿呀?直接装你的小锅里。”
关山月出来的时候端了一个小铝锅,准备打豆浆。当然不能装包子了。
“你没有纸袋子或者是包装纸啊?我这锅还得打豆浆呢。”
红头巾不好意思的摇摇头。
然后她突然像想起了什么,眼中一亮,赶紧说:“你肯定住的不远吧,我,我帮你直接送过去吧?”
嘿,这倒是挺不错,送货上门。
关山月点点头,给红头巾说了一下小院的地址,然后把2块5毛钱放到箱子的白被子上,“你先帮我把包子送回去吧,家里有人,我还得去那边买点豆浆。”
谢清荷看着已经走远的关山月,又看了看放在那儿的2块5毛钱,眼里的泪水忍不住一下子流了出来。
太难了。她已经快坚持不住了。昨天,蒸了20个包子,大部分都没卖出去。回家以后被说的抬不起来头。
今天,她咬着牙硬撑着,又蒸了20个包子。这可是,她攒那么长时间的钱,剩下的最后一点本钱了。如果,还跟前几天一样,大部分都卖不出去的话,她这个生意就干不成了。
所以,突如而来的关山月一下子买走了10个包子,而且二话不说就把2块5毛钱给了。让谢清荷的心里一时间百般滋味上心头,整个人的脑子里都有点空白。
这2块5毛钱,对她来说意义和作用都太大了。而对她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刚才关山月边吃边点头,夸她包子好吃的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