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林歪着头想了想,然后轻声问:“你们觉得,你们短片中的角色我适合吗?”
这回是陈开歌急不可耐的点着头说:“适合,很适合。如果只从角色契合度上来说,非你莫属。”
“真的?”朱林把目光看向了田庄庄,相比较而言,还是更信任他。
田庄庄也点着头说:“没错,从我心里来讲,你是不二人选。”
朱林笑了。
“既然如此,那就没问题。谢谢田大导演能给我这个机会和同学们进行配合。它对我来说也是个交流学习的好机会。什么时候开始?该怎么做准备?你们到时候给我提前说明一下就行了。”
中午,在北影厂食堂吃饭的时候,关山月听朱林说起来田庄庄他们找她拍电影的事,详细问了一下情况。
听完以后,他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小院》是哪一部电影。
还真别说,他看过,虽然因为画面质量太差,剧情太过平淡无奇没有看完。
原来他不懂,现在可以判断出来,这部学生短片作品肯定是用的16毫米的黑白胶片。这样的电影拍出来肯定没办法在电影院里跟老百姓见面,顶多就是在电影学院的影片库里当成教学资源,进行内部交流学习。
“拍就拍吧。正好跟田庄庄、张一谋他们这些同学们好好交流沟通一下。加深一下同学友谊。这样吧,哪一天你们剧组凑齐了,给我说一声,我请他们吃顿饭。”
朱林很惊讶的问:“你天天忙成这样,还有时间请人家吃饭?”
“你别忘了我跟他们也是同学。在一块儿还住了好长时间呢。要不是司徒兆敦老师改变了教学方法,说不定现在我还在朱辛庄校园里上学呢。”
朱林恍然大悟,连忙说:“把这回事给忘了。现在来看你这进修培训是不是提前结束了?”
“也不算吧,按司徒老师的说法,实践中学习,理论联系实际,对成为一名好导演,具有更大的实际意义。目前来看,我很赞同他的说法。所以其实我现在还是咱们北影厂派到北京电影学院进行进修学习的一名导演学员。
毕竟司徒老师还没找我谈毕业的事情。可见,以他的判断,目前我仍然需要继续学习,还有很多的不足。
所以,同学们要拍作业短片,我肯定得支持他们一下。说实话,打心眼里还想参与一下呢,可惜抽不出来时间。唉,他们既然找到了你,咱们两个两位一体,有你参与也算是代表我了。”
朱林轻轻啐了一口,“我代表我自己跟你没关系。我是演员,你是导演,咱两个压根就不挨着。”
关山月笑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才轻声对朱林说:“我请他们吃饭,是想给他们打个招呼。告诉他们你最近这一段时间连续工作很辛苦。这一次为了同学友谊,支持同学的作品,参加他们的电影演出,也要让他们好好照顾一下,别让你太累了。你看,最近你的脸颊都消瘦了许多。看着让我觉得心疼。”
朱林摸了摸自己的脸,笑着点点头,然后温柔的对关山月说:“你也不比我好到哪儿去?原来你精力多旺盛啊,你瞅瞅现在,往哪儿一坐随时都能睡着,甚至连黑眼圈都出来了。关山月,你还很年轻,不用太着急。可以慢慢来。
老话常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咱们在一块儿还有很长的日子,如果没有一副好身体怎么能行呢?”
很少见的,在食堂这样的公众场合,朱林竟然主动的在桌子上握住了关山月的手,“咱们得劳逸结合。算算时间,咱们俩都多长时间没去散散步,或者出去玩儿了。你每天在忙自己的电影,我呢每天给自己找各种各样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在忙忙碌碌中,虽然感觉很充实,但是一安静下来觉得很空虚,心里没着没落的。”
关山月感受着朱林掌心的温度,轻轻皱着眉,仔细回想了一下最近一段时间自己忙忙碌碌的状态,突然哑然失笑。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笑着对朱林说:“朱林姐,怪不得我觉得最近工作越来越机械,越来越程式化。做后期的时候反而没有拍电影的时候那种满足感和成就感。原来是情感资源已经耗尽,灵感枯竭了。没有好好培养我的爱情之花,自然就失去了眼前最美丽的风景。作品里边哪还会有让人感动的东西啊?
幸亏你提醒我了。是啊,不管是哪一种形式的艺术,搞创作最重要的是要知道留白。不能把自己的周围一切塞得满满的。
哎,今儿下午什么也不做。请假。咱们两个去逛公园逛商场,然后回去看奶奶,看爷爷。让奶奶再给咱们做一桌子家常菜,今天好好过过瘾。”
朱林脸上露出了轻快的笑容,把关山月的手握得更紧了,微微红着脸说:“我最近在书摊上买了一本食谱,正好回去好好请教一下奶奶,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关山月笑着打趣:“你这是提前做准备,开始进入家庭主妇的生活节奏吧?”
朱林轻轻哼了一声,“我是看你可怜。咱们食堂里的饭菜营养不够,想给你开个小灶,好好补补身体。把这段时间辛苦工作落下的亏空给你补上。省得别人说我不关心你。万一李阿姨从上海过来了,一看见你这副样子,到时候,不定怎么埋怨我呢?
对了,咱们还要去看一场电影。”
关山月看着竹林有点兴奋,闪着光彩的目光,有点不解的问:“怎么想起来看电影了?”
“你呀,真是忙糊涂了。《神秘的大佛》,厂里已经通知,最近要开始放映,今天去看看电影院里放的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