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坦大哥,是个傣族的汉子,但是他也是他们当地少有的文化水平比较高的人。他给我说,为了孟丽姐,他自己拼命的想学好汉语,还让自己的两个孩子从小都说汉语。反正就是想尽办法,想跟孟丽姐有更多的共同语言。他说他也不想让孟丽姐天天因为想家不高兴。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做?他安全能理解,这么远离开家到了勐仑,心里那种感觉肯定不好受。最近知青们返城,李哥说,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只要孟丽姐想回去,无论要他做什么事儿,都会支持她。”
朱林说:“孟丽怎么可能轻轻松松的放下一切,自己回城呀。她不是那样的人……”
关山月则说:“关键还是因为她对李哥有感情,对勐仑这个地方也有了感情。我就给李哥说,我觉得孟丽姐不会走。能感觉到他她已经把这当成了自己的第2个家。真正的家!这儿有她爱的人,也有他她慢慢习惯和熟悉的很多东西。
我给他说,李哥,能看出来。你心里不好受,担心她会走。与其这样担心,不如更主动一点,不想让她走就把人留住,想留人就得留心。想留心就得留胃。我教给你做北京菜,时不时的让孟丽姐能吃上家乡的味道,她就会心安许多。今后你再经常带着她回北京城串串亲戚,她就会更死心塌地的跟着你在勐仑镇过日子。放心,虽然路途遥远。到时候,每次你们准备去北京城之前跟我联系,我帮你们想办法安排行程。”
朱林忍不住红了眼眶,抬着头看着关山月。
过了一会儿,她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环住了他的腰,紧紧的把他抱住,“关山月,谢谢你。说实话,自从我认识了孟丽,就想帮她,但是不知道该朝哪使劲儿。还是你厉害,这么短的时间,就把事情分析的这么清楚,还有办法解决。”
她说完,从关山月怀里又抬起头踮着脚尖儿,亲了亲他的嘴,然后高兴的说:“到时候他们一家到北京城走亲戚的时候。咱们一块领着他们好好在北京城玩一玩。哎,我给你说个事儿。我喜欢他们家的小闺女,准备给她当干妈。”
关山月笑着说:“哎呦,这一下我可真赚了。还没使劲呢,就当爹了。”
朱林听见他嘴里胡扯,没好气的说:“你可真厚脸皮,我是她的干妈,谁说让你当爹了?”
……
勐仑镇通往勐腊县的公路旁边,朱琳和许孟丽站在路边看着已经走远的客车,直到它消失在拐弯处,再也看不见踪影才收回目光。
许孟丽看着一脸不舍的眼中带泪的朱林,抬手替她擦擦眼角。“好了好了,只是短暂的分别。你这边儿拍完了以后,回到北京城就能见到了。瞧你那股黏糊劲吧。”
朱林白了她一眼说:“你黏糊劲儿小?你们两口子都老夫老妻了,连我干闺女都快4岁了。瞅瞅你们俩在一块那个味儿,哎呦,肉麻的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许孟丽却一下子笑了起来,而且还是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好一会儿才止住,然后才对朱林说:“还不都怪你们家关山月吗?你猜,他给李坦弄了什么?你肯定想不到。哎呦。不行了,一想起来我就想笑。还真别说,像你们家那口子动笔杆子的人,会的词儿就是多。”
朱林好奇的问:“他又干什么了?”
许孟丽竟然忍不住又笑了一阵,然后边擦着眼角的泪花边说:“他给李坦弄了一本小册子,要求他每天带在身边,名字叫爱情语录。里边全都是那些听了以后,让人肉麻的起鸡皮疙瘩的话。
如果只是这些话还就算了。可是你想想李坦那个胡子拉扎,粗粗拉拉的样子,突然扭扭捏捏对你说,老婆,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哈哈哈,你想想,面对此情此景,我会是什么感觉,会有什么反应?当时我真是先是一愣,只感觉可能是自己听错了,或者是眼花了。然后,一下子忍不住笑的直接就坐到地上了。
关键现在李坦就信关山月。真是你们家那口子给他怎么说,他就怎么做,而且还一丝不苟,百折不挠,把他那一根筋的脾性表现的淋漓尽致。我要不顺着他的话表达一下感情,做一下回应,他嘴里能一个劲儿说,还不讲场合。说实话,朱林,我觉得李坦他可能根本就不懂那册子上说的话到底啥意思?却又能一本正经的天天说。哎呀,真是让关山月给害惨了。”
朱林惊讶的捂住了嘴,满脸的不可思议,“孟丽,关山月真那么干了?”
“当然,这样的事儿我能编出来吗?说实话,就是随便的让我自己想,我也想不出来这样的点子。我看关山月是拿我们家的老实人解闷儿寻开心呢。还就我们家那大傻子,被关山月卖了,还帮他数钱呢。”
朱林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看着许孟丽脸颊上微微泛起的绯红和眼角的幸福,一下子心情高兴了起来。
她重新转过身,看着刚才客车消失的方向,给自己打着气,加油!好好干,赶紧把工作做完,回北京城。
哼,回头也让关山月给他自己写个爱情语录,平时就装在口袋里,片刻不能离身。既然脑子里有那么多肉麻的话,一定要他天天给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