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实力的碾压下,一切自以为是的风流倜傥都是土鸡瓦狗。白作家向来对自己一头银发很自得,觉得那是他风雅气度的最好表现,但是这个时候,看着年轻的不像样子的关山月,不由得满心的疑惑。
按说该是毛头小子的年龄,为什么偏偏会有能与他相媲美的沉稳风度呢?还有他那些作品是怎么写出来的?这一点儿都不科学。
白作家城市风格确实也奇怪。平常不是总爱谈文学吗?当正儿八经发表过东西的文学家来了,他反而没了兴致,也没了雅兴。只是不咸不淡跟关山月简单寒暄了几句,匆匆忙忙的找了个托词离开了。
关山月听着下竹楼的脚步声,不禁摇了摇头,撇了撇嘴角。
而朱林早就顾不上什么白作家黑作家了,甚至连站在旁边的许孟丽都顾不上,激动的紧紧搂着关山月,“你怎么会来?”
关山月拿眼神朝许孟丽的方向示意了一下,朱林似乎才回过神,赶紧松开,朝后退了一步,有点不好意思的给两个人介绍了一下。
两个人打了个招呼。
“刚才。我正好碰见了李坦大哥,他领着我去镇上办了手续。过来的时候也是坐着他的牛车。”
“哦,可真太巧了,李坦也回来了,那我得赶紧走了。就是去接东西了,我正好去赶紧整理一下。”
许孟丽趁机找了个借口,也跟着赶紧匆匆的离开了。
终于没人了。关好门窗,小别胜新婚一样的两个人又紧紧的抱在了一起,好一阵热吻。
“你怎么来了?我感觉着真跟做梦一样。”
关山月替朱林捋了捋耳边的散发,摸了摸她微微绯红的脸庞,说:“才来多长时间,感觉你瘦了不少。是不是不太适应?”
朱林点点头,“主要是吃的东西不太适应。气候吧,还好。”
“正好,我给你带了不少点心和罐头……”
朱林哪有心思管什么点心和罐头呀?踮起脚尖用吻把关山月的话全给堵了回去。
许久唇分。“你还没回答我呢,怎么突然来了?”
关山月坐到椅子上,拉朱林坐在自己腿上,把她抱在怀里,轻声的笑着解释:“《高山下的花环》剧本已经通过了。司徒老师也给部队打好了招呼,很快正式手续就能下来,所以我给厂里打申请,得到批准后,赶紧过来看看到底去哪儿拍?”
朱林疑惑地问:“不是应该去东边,广西那边……?”
“那边不行。部队不允许,只能采取折中方案,到云南找一个有驻军的地方。毕竟咱们需要部队的配合。”
朱林想了想点点头,可是马上又疑惑的问:“西双版纳这边也跟你要看景的目的地不挨着呀。”
关山月笑了笑说:“挨着不挨着,我也得拐这边一趟。说实话,让你自己一个人跟着剧组来这边,我不放心。”
朱林摸了摸关山月的脸,温柔的说:“不用担心,你看这边住的还不错。如果再过一段时间,我相信肯定会更适应。而且我还在这儿碰上了许孟丽。她是咱们老乡,他们两口子人都可好了,对我很照顾。最近两天都是我们两个在一块睡的。”
说实话,朱林之所以拉着许孟丽陪着她,也是心里真担忧,让骚扰的有点怕了。
这时,朱林又有点担心的问:“电影大概什么时候能开拍呀?我们这边的进度比预期要慢一些。实在是这边的气候和地理环境比预想中要复杂的多。各种状况层出不穷。得多长时间呢?剧组里有被蛇咬的,还有掉江里冲出去老远的,还有在山里迷路了,我这不也让蚊虫咬了,肿的……”
朱林说着说着竟然说漏嘴了,赶紧把话打住。可是,关山月已经瞪起了眼,皱起了眉,一听蚊虫,心里就拉起了警铃。什么疟疾和登革热,似乎都跟这玩意儿有关,他正担心呢。
“严重吗?去医院没有?”
“不用去医院,这边老乡们有草药一抹很快就好了,你看,都看不出来了……”
“不行,必须得去医院。”
对关山月说:“镇上的医院就没有几个医生,更没有什么设备。我这没什么异常的,你让我去医院干什么?难道去县里啊,坐车跑大半天,路又不好走,万一……”
现在内地的农村还都靠赤脚医生呢。何况这儿呢,缺医缺药的情况更严重。
关山月有点想当然了。
“放心吧,没事,许孟丽说了,跟她刚来的时候情况一样,她也是用草药治好的。”
关山月最终也不得不点点头,先把较真的心思放下。
……
说实话,等到关山月这一次真到了云南勐仑镇,才第一次体会到这个年代拍电影的艰辛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