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想起来那是谁了。是《血染的风采》里边唱《小草》的那个龚雪,没错,就是她,我记得介绍的时候就是说龚雪是上影厂的演员,没想到竟然是她。她可一点都不像无人知道的小草,倒是更像一朵人人看了都忍不住侧目的鲜花。”
洪学敏也是一脸欣喜,回忆了一下连连点头,“不错不错,此龚雪应该就是彼龚雪。”
正好这时候一个打扫卫生的服务员,过来涮洗拖把。
洪学敏高兴的拉着她问:“同志,我问一下龚雪同志住在哪个房间?”
“龚雪?龚雪不在这住啊。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她经常去那边关山月同志的房间,你要找她,可以去走廊尽头的201。我刚才还看见她进去了呢。”
服务员走了以后,洪学敏在那儿自己琢磨着“关山月”三个字,突然她眼中一亮,“哎,赵静,我知道关山月是谁了。《血染的风采》的导演和摄影。也是里面歌曲的词曲作者。对了,我记得有文章介绍过他。他还是一名作家,在杂志上发表了好多篇小说呢。怪不得龚雪会在北影厂的电影里边唱歌呢,原来,她跟关山月是一对儿……”
赵静笑着把她的话打断:“哎,你还没确定呢,可不敢乱说。”
“怎么没确定啊?我刚才分析的没问题吧,你再想想刚才龚雪替人家洗的衣服。那肯定是给关山月洗的,不是对象能洗衣服吗?难道他们俩是亲戚?哦,那倒也有可能。”
甭管是多漂亮的女同志,不管是干什么工作的八卦之心总是很容易就熊熊的燃烧起来。
这边龚雪红着脸,端着盆子回到了房间,把衣服都晾好了,脸上的绯红色还没退去呢。
关山月放下笔,扭头正要跟她说话,看见她咬着嘴唇红着脸的样子,很惊讶的问:“你怎么了?身上不舒服?”
龚雪有点慌乱的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就是干活可能有点热。”
关山月半信半疑的点点头。
说实话,这会儿龚雪心里很慌乱,也很窘迫,甚至想扭头赶紧离开,可是又有点不舍得。因为她知道今儿再见一面以后,关山月可能马上就回北京城了,她也要去剧组。下一次再见面不定什么时候呢?
“你还要多长时间才能写完呀?”
关山月拍了拍桌子上的稿纸本说:“我是在修改一个电影剧本,已经差不多完成了。准备往原剧情里边添加一个朱林能演的角色。这一次回去,我就要以导演的身份拍这部电影了,怎么样?厉害吧。”
龚雪这时候已经走到了桌子旁,正准备低头看剧本呢,闻言一愣。
她脑子里很快想起来,李芳说的关山月在北京城朱林家附近刚买了一个小院子,里边都收拾好了。这边李芳还准备给他们买上家电。专等着两个人事业都稳定了,就可以结婚。
龚雪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了起来,轻轻咬了咬牙,脸上不自然的笑了笑,转身走到床边,从床头柜上拿起自己的包,对关山月说了一句:“我先走了。你走的时候,我就不送你了,再见。”
关山月都没反应过来,龚雪就开门出去了。
嗯?关山月听到关门的声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抬手挠了挠头,疑惑的自言自语:“怎么回事啊?刚才还高高兴兴的,怎么突然变脸色了?女人心真是海底针,再漂亮的女人也是一样。”
龚雪这边刚背着包,从关山月屋里出来,正好迎头碰上,拿着笔、本子和几本杂志,兴冲冲走过来的洪学敏和赵静。
“龚雪,关山月同志在屋里吗?”
“啊?哦,在的,你们找他呀。”
“对,你帮我们介绍介绍呗,我们很想认识一下关老师。”
“关,关老师?”龚雪愣了一下,忍不住都想笑,可是看见人家两名同志这么认真,她想了想,干脆一转身又回到门口敲了敲门。
关山月脸疑惑的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打开一看是龚雪,笑着说:“你急匆匆的往外跑什么?不是说待会儿一块儿去吃饭吗?今天我请你去吃西餐行不行?”
龚雪的脸一下红了,赶紧说,“关山月,这边有两位女同志找你呢。”
关山月顺着她指的方向探出头,疑惑的看了看,发现是两名年轻的女同志,但是都不认识。
“你们是……?”
此时此刻,赵静和洪学敏看着关山月年轻的模样都愣住了。她们设想中所谓的关老师最起码也是中年,甚至是中老年的阶段。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