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芳点点头,然后问关山月:“我问你,你自己怎么想的?朱林这么好的姑娘,你可不能辜负了她。”
“妈,瞧您话说的。我辜负谁也不会辜负她。我是打算,等她进修完了,事业有了基础,我这边正好也忙完这一段时间,到时候我们俩就结婚。然后给你们生几个小孩带着玩。”
“哎呀,你怎么乱说呀?”朱林羞的恨不得扒开个地缝钻进去。
而坐在旁边的几个长辈们,全都高兴的哈哈大笑。方医生说:“好,你们只要有打算就行。事业很重要,但是家庭更关键。等你们结了婚生了孩子,放心吧,有人替你们带。到时候你们该忙你们的事业,忙你们的事业。我们忙了一辈子了,正好享受一下天伦之乐。”
说实话,原来方医生对关山月本人一点意见都没有,稍有微词有点别扭的就是他的家庭。但是,现在也因为李芳的原因,连这最后一点芥蒂都已经全部没有了。
老一辈人的心理,甭管嘴上说不说,其实多少都有点门当户对的想法。尤其是知识分子,心里特别希望自己的亲家也属于书香门第。
关继平和刘翠娥肯定满足不了方医生原来的期望。现在因为有了李芳,算是把最后这一份遗憾也给弥补上了。
她们互相之间共同话题很多,尤其是说起来前面十几年艰难的处境,真有点越谈越投机,恨不得有抱一块哭一阵的架势。
过了一会儿,李芳看了看屋里,然后说:“我看这屋里什么都不缺了,就缺家电。到时候,这个事儿我来置办。电视机,洗衣机,冰箱,还有录音机,我来找门路。上海还是比较好弄一点。”
关山月连忙说:“妈,用不着。我自己想办法。”
“你能想什么办法?别管了,我有路子。”
方医生显得更高兴了,拉着李芳的手说话说的更亲热。
……
关山月既然回了北京城自然也得到北京电影厂,去转一圈打个照面。
没想到,一回来还有惊喜等着他。
汪厂长知道他回来了,第一时间找人把他叫了过去。
关山月刚一进办公室,汪厂长就对他说:“我打电话了解了你在上海的工作情况。上海的同志对你的表现夸奖不少,都说能独当一面,各方面表现的也很出色。既然这样,我也不介意给你加加担子。咱总不能放着人才让它墙里开花墙外香吧。”
说着,王厂长,从抽屉里拿出来一沓稿纸,扔在桌子上。“这是你给我的《神秘的大佛》的初始剧本。回去你自己看看有什么新想法,再完善一下。等你上海那边忙完回来了,这个电影就交给你拍了。”
这可真是完全没想到的一种情况。
说实话,关山月从来没敢想过。
“真的?您真打算让我拍这部电影啊?”
汪厂长掏出烟,让给关山月一根儿,等两个人把烟点着,然后笑着说:“这剧本,还有你画的部分分镜头,我看了以后,跟咱们厂好几个导演都聊了。我觉得,他们把握性都不强。什么吊钢丝?他们都有点摸不着头脑。且这种惊险悬疑,还有点神秘气氛的电影,他们都有点不敢接。但是我觉得挺看好,既然别人不敢拍,就交给你这个始作俑者吧。你现在多少也有点基础了,我到时候再给你派一个经验丰富的老人撑场面。怎么样?敢接不敢接?”
关山月一下子站了起来,虽然没拍胸脯,但是那股激情是一样的,“汪厂长您放心。我敢接。而且还敢打保票,一定完成任务。正好我把剧本拿回上海,工作之余再把它完善一下。再琢磨琢磨具体拍摄的计划。等回来的时候给您提供一个详细的方案。您到时候再帮我把把关。”
汪洋厂长笑着点点头:“嗯,甭管怎么说,你的经验还是有点欠缺。慢慢来,不着急。不追求速度,一定要把工作做踏实。前期准备的越充分,到拍的时候才会更有把握。可以多向老同志们请教一下,他们的经验很宝贵,再加上你的新想法,才能让拍出来的电影有更好的效果。”
关山月心情很激动,他是真没想到幸福会来得这么快,原来这个《神秘的大佛》只不过是因为《庐山恋》让老妈给硬要了过去。不好意思才给汪厂长补了一个剧本。没想到却成了自己的敲门砖。
说实话,他自己到现在还有点不敢相信。也有点不太理解汪厂长为什么这么大胆敢启用他这样一个没有资历,没有多少基础的年轻人。
正在这时,汪厂长又对他说:“小关,你知道吗?你跟司徒搞的那个《血染的风采》,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动静,上映会这么顺利?”
“不是正好赶上时间节点了吗?”
汪厂长笑了笑说:“当然,那是主要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上面的大领导看了很喜欢。我听说,不光这部电影成了他常看的电影,就连那三首歌,尤其是《驼铃》和《小草》,都成了经常放的歌曲。而且,不光他喜欢,好几个领导都喜欢。邓大姐,最近在几次开会的时候都提到了《驼铃》,她自己亲口说的,平常散步的时候,嘴里哼的歌就是《驼铃》,真是喜欢的很。”
关山月瞬间明白了,怪不得一下子对自己这么信任,果然天上没有随便掉的馅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