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林一下羞红了脸,“哎呀,小庆姐你又乱说。什么妻儿老小啊?”
“呵呵呵。早晚的事儿。哎,他临走前特别给我说,让我最近多练练拳术,还教了我一套拳。”
“嗯,看来那个电影《神秘的大佛》,要找小庆姐你来演了。”
“啊?什么大佛,快给我说说。”
……
关山月和龚雪一人一根赤豆棒冰,站在电影院门口看着汹涌的人群从电影院里涌了出来,注意观察着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听着他们互相高谈阔论的话语。
关山月把手里的棒冰吃完了,扭头看了看还剩一大半的龚雪,笑着对她说:“看来大家都挺喜欢。你看了以后觉得怎么样?”
龚雪伸出来个大拇指:“太好了。整场电影看下来我总觉得这心脏时不时的就要停止跳两下。哎,你说那些不露脸的打斗都是你,那一下一下摔的疼不疼?”
“疼,也不疼。挨打的时候疼,打别人的时候不疼。哈哈哈。走,找个地方吃饭去。哎,你熟悉,你挑个地方。”
龚雪今天明显很高兴。因为到最后还是她跟关山月两个人一块来看电影了。李阿姨和妈妈都因为工作原因,正好没时间。
“前面的小弄堂里有个小饭馆,那里有阳春面和生煎,味道还不错。”
“好,咱们就去吃阳春面和生煎。”
龚雪领着找到的是一个小馆子,就在弄堂口,她嘴里说的阳春面,只需要八分钱加二两粮票。
龚雪高兴的给关山月介绍:“这儿的面味道很好,猪油拌面加上酱油的浇头,是我小时候最馋的味道。他们这儿的生煎也很好,皮煎的金黄酥脆,里面的馅儿又特别的鲜嫩扎实,汁儿也很多。哎呀,说着说着口水都流下来了。说实话,在北京城天天都想这个味道。”
龚雪馋的直流口水的生煎,1毛8加1两粮票能买4只。他们两个一人一份。
关山月尝了尝面,又吃了个生煎,味道确实不错,很有风味儿,他看了看对面吃的很投入的龚雪,不禁乐了。
看来每一个人都有关于自己最喜欢味道的童年记忆。没想到这么漂亮的姑娘还会有这么不顾形象,大吃大喝的场面。
龚雪嘴里塞的满满的,对着关山月笑了笑,还不耽误嘴里呜呜的说着:“我原来上学的时候,每回下馆子都跟过年一样,觉得能吃一碗阳春面就是很奢侈的事情。如果再吃上一口生煎,更是晚上做梦都能笑醒。后来离开上海去了江西插队,简直可以称得上是魂牵梦绕。嗯,北京城好吃的东西肯定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经常想上海的味道。唉,你猜我想的最多的是什么?”
“不是生煎吗?”
“不……是,是泡饭。”
“泡饭?泡饭是什么?”
“是一种从小吃的最好吃的早饭。每一回急着上学的时候,妈妈就会用隔夜米饭和开水泡制,再加进去隔夜冷菜,很容易就成了一碗香喷喷的菜泡饭。如果,我考的成绩好了,还会再加进去一点猪油,哎呦,你不知道,那滋味更是妙不可言。”
关山月看着龚雪眯着眼睛用舌头舔嘴唇的样子,整个人都愣了。原来这就是泡饭呀?
他瞬间觉得原来龚雪也是个可怜孩子,看来小时候没少吃苦。
为了照顾这些可怜孩子,他又去要了4只生煎,“给,好好补补,别光吃泡饭。”
让关山月没想到的是龚雪的饭量还真不小,无法想象她这么瘦瘦弱弱的样子,会那么能吃。
小饭馆里卖的有汽水,正广和的橘子汽水两毛,还有白色的柠檬汽水1毛3。当关山月拎着4瓶汽水回到桌子旁。龚雪看见了以后一脸的惊喜,嘴里吃着东西,不耽误高兴的说:“哎呀,我心里正在琢磨,今天是喝橘子味的还是柠檬味的,没想到你一下帮我解决了选择困难。太好了。”
等到两个人吃了午饭从饭馆里出来,龚雪兴致不减,又拉着关山月穿了几条小弄堂,来到一个小点心铺子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