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西厢房和正房中间有一口小井,现在这儿垒了一个不大的小亭子,整个井也全都密封了起来,做了一个滑轮小水车。
不用像原来连着绳把桶扔进去再打水,而只需要摇动摇把很轻松就能把水源源不断的打出来,而且出水量很稳定很大。
朱林妈妈对朱林说:“这井水的化验报告已经出来了。没一点问题,完全符合饮用标准。而且,水质很软很干净,用来泡茶绝对是好水。我还真不知道尚老师家竟然有一口这么好的井呢?”
朱林奇怪的问:“前面街道上把这院子用了,难道他们不知道吗?”
方医生说:“真没人发现,可能尚老师他们原来走的时候把这个口井给盖住了。照样上面也是青砖铺地,不知道的人还真没看出来。还是这一次他们回来又重新把盖儿给打开。你们把房子买过来,我才知道。这不,你奶奶又专门让那些人把井台给重新砌了一下,现在封闭起来既干净又安全,又连着两边的房檐儿搭了一个小亭子。你看这个造型,平常那个井台可以当个桌子,又不耽误出水。真是匠心独具的设计。这个亭子连着厢房和正房,到时候再种点葡萄或者是其他的花草,可以当成一个夏日纳凉的好地方。”
朱林在那个被做成桌子的井台旁边坐着试了一下,找找感觉,然后站起来笑着说:“确实不错,井水我喝过,确实挺甜。”
方医生说:“咱们北京城水不好,能打出来好水的井更少。所以自古至今,咱北京人最稀罕的就是好水。唉呀,这院子里有这一口井,真是太意外的好东西了。”
把院子看完了,一家人准备走的时候,朱林奶奶问:“小关啥时候能回来呀?”
朱林说:“估计还得一段时间,他们刚开始工作,一部电影最起码拍下来也得一两个月,两三月。不过他中间肯定有时间会拐回来的。”
朱林奶奶说:“哎,看来等马上电影上映了,只能咱们自己去看了。”
朱林高兴的笑着说:“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我请客。票我都给红星电影院打过招呼了,5月1号上午场,咱们看完以后,正好中午一家人出去吃顿饭。这一次奶奶妈妈都费了不少心思,我肯定得好好的请你们吃一顿。”
朱林奶奶笑着说:“傻孩子。这样的好事儿,我们求还求不来呢,哪还用得着你在这表达感谢。哎呦,想想才没多久之前还天天发愁呢,这闺女怎么能嫁出去啊?现在一转眼房子也有了,关系也稳定了,我这心里倒是又不舍得了。想着要是琳琳不嫁人多好啊。天天能陪着我。哎,真是老喽,净想这些没用的。”
朱林跨住奶奶的胳膊,两个人脸挨着脸,亲热的说:“奶奶,你看咱们离多近呀。有什么区别?反而能给你多一个地方,哪一天看我妈不顺眼了,一出门右拐走两步,咱就不用理她了。多好啊。”
……
朱林本来正等着5月1号看《戴手铐的旅客》呢。没想到,竟然先看了关山月另外一部电影。
这天上午不仅是在小西天上课的表演系、进修班和师资班,就连在朱辛庄上课的其他几个系的同学全都坐着班车赶到了小西天。
在电影资料馆的大放映厅,今天非常的热闹。好长一段时间没进城的同学们,每一个人都兴奋异常。
陈开歌问田庄庄:“司徒老师也不说今天到底这么大动干戈到底要放什么影片?他怎么也喜欢卖起关子了?”
田庄庄一副神实在在的样子,很笃定的说:“他不说我也知道放什么。应该是他拉着关山月跑到南疆拍的纪录片。算算时间,差不多现在后期制作应该已经完成了。”
陈开歌一听田庄庄提起来去南疆拍纪录片这件事儿,心里滋味就很复杂。说实话,很多同学都不知道,他其实对司徒老师有去拍纪录片的打算,很早就知道。甚至前期司徒老师还问过他意见,想不想跟着一块下部队。
可是陈开歌确实对纪录片不太感兴趣,尤其是跟着司徒老师一块去工作更让他提不起来兴致。于是就拒绝了。
没想到事情最后发生的结果竟然会有这么大的戏剧性。司徒老师竟然拉着关山月一块下了部队,最后两个人还阴差阳错的赶上了战斗,经历了战火,然后带着拍好的纪录片回了北京城。
如果只是普通的下连队拍纪录片,陈开歌确实不在意,但是经历这样一次大场面的炮火连天,对一个电影文艺工作者来说,无论如何都是一次了不得的经历,也是一个重要的资历。
可惜,错过了。
同学们在大放映厅各自找好座位,不少人都在讨论着今天到底要放什么电影,猜什么的都有,整个大放映厅吵吵嚷嚷热闹的很。
今天刚在《婚礼》剧组忙活完的刘小庆正好来找朱林,所以凑着热闹也跟着一块来看电影。她就跟朱林坐在一块,另一边坐的是小蔡同志。
刘小庆也正在问呢。“今儿这么大动静,到底放什么电影?”
小蔡在另一边把话接过去:“肯定是外国电影。每一次把人全部叫过来,放的都是外国内参片。我跟着看过好几回了,可好看啦。”
朱竹林这时候心里隐隐有一个猜测,因为她已经看见意气风发的司徒老师走上了前面的台子,不过她并没有说什么。
“同学们。同学们。都静一静,我来说一下今天放电影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