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呀!”
两个老姐妹又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露出有点担心的神色。
在红房子里吃完饭,关山月和龚雪一块儿准备坐公交车回上影厂。让李芳开着车,直接和邹林回她们俩的单位。
在公交站牌等了几分钟,没见车过来,龚雪对关山月说:“你着急回去吗?”
“倒不急。今天没什么具体工作,就是调整调整状态。我妈还说这两天先不急着忙,准备带我游览一下SH市区呢。你呢,下午工作忙不忙?”
龚雪摇摇头:“不忙。也是在适应。而且刚才出来的时候,我已经请了个假,说有可能会晚一会儿,所以也不用着急。要不咱们散散步吧。公交车挤得要命,几公里远,走着走着一会儿就回去了。”
关山月看了看大马路,点点头,“行,待会儿你要走累了,咱们中间再坐公交车。我不认识路,该怎么走怎么坐,你决定。”
两个人默默无语,走在法国梧桐树的树荫下。
还是关山月先主动打破了沉默:“你在上影厂工作怎么样?”
“挺好的。”
“你那部电影怎么样了?”
“很快就要去江西景德镇了。你要是再晚来几天,说不定就见不到我了。”
两个人又沉默了。
龚雪低着头走的挺快,只管在前面领路,关山月落后半个身位,又拐弯转到一个稍窄的马路上,关山月笑着说:“原来挺活泼的,刚才也挺高兴。这会儿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我有什么话说的不对,让你生气了?”
“没有。”
“肯定有。”关山月往前紧走了两步,拉住了闷着头往前走的龚雪:“哎。有什么意见明说嘛,别闷在心里,弄的多别扭啊。”
龚雪试着的拽了拽胳膊,没挣脱掉,瞪了关山月一眼,“哼,是谁刚才在那儿乱点鸳鸯谱。演电影就演电影,说什么处对象啊?”
“啊?哦,原来是因为这个呀。哈哈,我现在也意识到了,是我有点唐突。说的不对,给你道个歉。其实主要还是因为我觉得郭凯敏,真的挺不错的……”
“这世界上好人多了,难道我都得跟人家处对象啊?就你事儿多。”
关山月还是头回碰见龚雪这么大脾气呢?原来就是觉得她熟悉起来挺活泼的,跟不熟悉的时候文文静静的印象形成了很大的反差。
不像朱林姐姐,不管熟还是不熟,都是一如既往的文静。
“小雪姐,我给你道歉。以后我再也不干这出力不讨好,乱点鸳鸯谱的事儿了。行不行?”
龚雪扭头冲着关山月又哼了一声,抿了抿嘴唇,“好吧,念你是头回饭,我先原谅你了。如果再有下一次,我可不依了。”
虽然刚接近5月,但是上海的天气相比较北京城来说,已经有了一点夏天的感觉。而在上海的街头也跟北京城有不小的差别。
这儿的街道和马路显得更热闹,色彩相对来说也更鲜艳,街边也有更多的商业元素。
比如说经常见到的街头大幅广告。刚刚他们就路过了一个很大的玻璃橱窗里边张贴的是牙膏的广告。不知道为什么,一张广告画上竟然画了好多的牙膏牌子。中华牙膏,白玉牙膏,美加净牙膏,蓓蕾牙膏,还有什么上海防酸牙膏!
从这些细枝末节中就能感觉到上海这座城市相比较而言,工商业有多发达!尤其是她的轻工业。
龚雪看见关山月站在牙膏广告前面不走了,好奇的跟过来问:“怎么啦?缺牙膏了?”
关山月摇摇头,说:“我在感受上海跟BJ两座城市的不同。你看这满大街行人的穿着打扮就不一样,一到上海就觉得穿白衬衣的为什么这么多呀?这街头骑车的,步行的,打眼一看,白花花一片。怪不得,刚一见面,我妈说我穿一身绿军装不讲究。当时,我还挺不服气。现在在这上海的街头走一走才发现,我是不是真的有点老土了?”
龚雪笑了起来:“没有啦,我觉得你穿军装挺好看。当然穿白衬衣肯定也好看。总之一点都不土气。”
她自己说着说着,竟然脸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