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说说,你画的这些分镜头里边,这些打斗场面儿到底怎么回事儿?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关山月顺着王厂长手指的地方看过去,嘴里说着:“怎么会是开玩笑呢?您在说什么呀?”
“我是在说这些打斗的场景,看起来高来高去,花里胡哨的设计,你准备怎么实现?”
哦!原来是在问这些东西。
“简单。用一些辅助工具就行了,吊根钢丝绳。演员腰上和胸部缠上能够防磨的宽带子,然后连上钢丝绳,钢丝绳再通过滑轮,绕在钢架子上。这样就能松紧自如,而且钢架子还能来回的转动。您老人家想想,到时候拍出来的效果,演员不就能够搞来搞去,做更多花里胡哨的动作了。后期处理的时候,把钢丝绳给去掉就行了。”
香港人称这一套东西叫威亚,其实就是钢丝绳的意思,不过是英语的直接音译罢了。关山月偏不叫它威亚,就叫钢丝绳。
这玩意儿纯粹就是把戏隔张纸,一捅就破,别把它想的太高大上,放到工人师傅手里边,分分钟钟就能搞定,只要去琢磨,那些8级工们再高级的玩意儿也能搞出来。
只不过,很多东西原来没见过,没去想,没敢想罢了。
看现在,连汪厂长只是让关山月稍微解释,也没有觉得太惊讶,只是露出了饶有兴趣的表情,皱着眉头,边琢磨边敲着桌子。
关山月很贴心的替他掏出根烟递到手里边,然后,服务周到的点着火。
过了有三分多钟,汪厂长笑着点点头:“有点意思。你小子这个点子不错,能操作。赶明我就去找机械厂找人问问。”
关山月说:“我还能大概的画一个这玩意儿的结构图,至于合理不合理,好用不好用,你可以找到懂技术的师傅们,让他们再改进。不过,厂长,我得提醒一下,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个技术创新,咱也得稍微先捂着点儿,算是秘密武器。”
汪厂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夹着烟的手指头,点着关山月说:“你小子,还是个小心眼。放心吧,就是想让人家知道,也要等咱把技术研究透了,真正好用了,我才会给别人说。自己都没试验呢,怎么可能乱说呀?”
他说到这儿稍微顿了一下,然后又摇着头有些感叹的说:“我看了你画的分镜头,还以为你在这儿跟我胡扯呢。当时心里还想你肯定晚上没睡好,在这儿做梦。没想到还真有东西,已经有了解决方案。不错不错,值得表扬。”
关山月笑着说:“怪不得我刚才一进办公室,看你阴着一张脸,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汪厂长不客气的说:“我是担心你不知道轻重,取得点进步就翘尾巴。准备好好敲打敲打你。我问问你,如果这部电影要拍,以你的想法,去哪儿取景?”
“本来,写剧本的时候我有两个想法,一个是云冈石窟,一个是乐山大佛。后来我琢磨琢磨,觉得四川那边风景好,气候也好,吃的东西更好吃,所以觉得还是乐山大佛更合适。”
原来的神秘大佛就因为取景地费了不少的周折,现在这些问题不存在了。
汪厂长又笑了起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跟关山月在一块谈工作,总是不由自主的笑声不断,心情很好。
“上海那边的同志递过来的计划,你可能马上得去跟着一块拍《405谋杀案》。这样吧,你去上海,同时别忘了把大佛的拍摄计划和分镜头认真的给我弄一个完整的详细方案。我要的是那种拿着直接能拍电影的。”
关山月看着汪厂长认真的表情,心头不由一动,瞬间心情变得有些激动了起来,不过他嘴上并没有多问,只是也认真的点点头,说了一句:“您尽管放心,我从自己理解的角度完完整整的做出来一份。到时候让您给我提提意见,挑挑毛病。”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汪厂长心情似乎更好了,悠闲的端起茶杯啜了一口,然后很轻松的问:“你跟司徒剪的怎么样了?”
关山月高兴的说:“剪好了。司徒老师对最终的效果非常满意。对了,汪厂长我还有个事得给你提一下。”
“什么事儿?你小子不会趁机又要提什么要求吧?”
关山月笑了笑说:“我只是想问一问,原来咱们下部队的时候是以拍纪录片的说法把战士们拍进了咱的镜头里面。现在情形不一样了,经过二次创作,成了故事片。您给我把把关,是不是需要再给人家部队里的领导和战士们说一下,打个招呼。比如说一班高班长他们,现在已经算是主要演员了。咱们不得有所表示吗?”
汪厂长表情也变得认真了起来,仔细盘算了一会儿,点点头:“嗯,你说这件事情还确实需要注意。回头我跟司徒商量一下,看看该怎么操作。看来还得表扬你一下,做事情考虑的还挺周到。连我都没注意到的事情你都想到了。好了,这件事你就别操心了,好好的上你的学,然后准备好跟上海那边的同志的配合,同时别忘了好好琢磨琢磨大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