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林可能真生气了，关山月的手一挨她，不是赶紧使劲挣脱，就是态度坚决的把他的手打开。
一副爱理不理，咬牙切齿的模样。
“好了好了，姑奶奶，我给你认错，都是我的不对。一下走了那么长时间，前期沟通不多，后来书信写的也少。现在回来没打招呼。肯定让你担心了。”
朱林看都没看一心忏悔的关山月一眼，紧紧的抿着嘴唇，一个人靠在老槐树的树干上，背对着关山月，还是不理他。
关山月绕着朱林和老槐树转了好几圈，好话说尽都没换回来一个笑脸和一眼注视。
“朱林姐，你就原谅我吧，这一次全都是我的错，虽然有主观错误存在，但是客观原因也有。很多情况下不方便联系。”
关山月看着又把头扭到一边的朱林，想了想，反正早晚也会知道，干脆坦白吧。
于是，虽然朱林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他只管就站在旁边跟念经一样把事情的经过降低了无数的力度，简单的描述了一下。
刚听到一半，朱林就沉不住气了，刚才拼命的想握她的手都没有得逞，现在她自己主动一把拽住了关山月的手。
“你说什么？你们去南边了？”
“嗯，所以你也知道，部队有部队的规矩，肯定不能随便联系。再加上事情那么多，那么紧急，有时候也顾不上……”
“司徒老师怎么这个样啊？说的是下连队，采访一下部队的生活，怎么能拉着你去那样的地方？”
朱林的语气充满了埋怨，很明显对司徒兆敦有很大的意见。
“不关司徒老师的事儿，都是我自己主动想去的。他还劝我原路返回，前前后后，可真是劝了好几回，我都没同意。只觉得这样的学习和实践机会实在太难得了，而且像这样的大场面，一辈子不定能碰见一次不能呢。所以我觉得不能错过……”
“可是你……，你想过没有？要是万一……，”
“没有万一，我们都没有去危险的地方……”关山月说着，这才想起来，现在司徒老师正在剪辑的胶片里边惊险的镜头可不少。这话现在说了，实际情况早晚也会暴露。
于是，连忙说道：“我现在不好好的回来了吗？这世界上没有如果，只有结果。不过不管怎么说还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而且现在向你保证，自此以后，绝对不会不跟你商量，擅作主张，以身犯险，……”。如果我以后说话不算数，就让……”
“呸，别乱说。好好说话，发什么誓啊？我最不相信的就是嘴里说的誓言。这世界上口是心非的人和事太多了。所以，你嘴上那些漂亮话，除了哄我一时开心之外，如果行动上没啥改变，那不还是以后天天让人担心吗？说的好不如做的好。”
可惜，这是在操场上。不然的话，一个紧紧的拥抱一个吻，不管啥问题早就都解决，那哪还用费得着这么大的劲儿。
关山月对朱林坦白从宽，可是等过两天，李芳来到北京城，他就没跟她提起曾经去过南方边疆的事情。
两个人谈了一会《405谋杀案》的准备情况和日程安排，接着就听李芳说起了这一次来的最主要目的。
“哎，打电话打了不知道多少回，上门都去了两三趟了。到现在也没有把龚雪的事情办下来。这一次赶的时间点儿也不好，正好碰上南边那么大的动作，现在这个时候还真是不好调。”
“急什么，干脆再等个把月等南边平稳了，再说。”
“就是因为南边这个原因，才现在着急着往外调呢。你是不知道，你邹阿姨知道龚雪去南面慰问演出，担心成什么样？一想起来就哭，跟我一坐一块儿拉着手也是哭。这一次从上海出来，我可是给你邹阿姨拍着胸脯保证了，一定得把龚雪的工作关系给办回上海去。”
“妈，你怎么还乱拍胸脯啊。说到做不到，不是乱开口吗？别到时候好心办了坏事儿，再落了人家的埋怨！”
“不会的，我跟你周阿姨多少年的老感情了，不存在埋怨的事情。再说了，我总不能眼瞅着她在那儿寝食不安吧？”
这时关山月看见李芳脸上露出了纠结的表情，紧紧抿着嘴唇，似乎在下什么决心？
得了。看样是不能再让李芳接着再操心，看她现在那表情就能知道了，肯定很为难。
关山月琢磨了琢磨，然后对李芳说：“妈，你先别担心，我去找个门路联系联系。看看会不会有用？你等着，我去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