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月猛吸了两口,吐了个烟圈,笑着点点头:“明白了,无所谓,我义不容辞。我就是想问问,现在到底把我安排到哪儿去?”
于洋导演说:“肯定不能在北太平庄待着,我跟汪厂长商量来商量去,最后还是我灵光一闪,想起来个好主意,一拍大腿给汪厂长说,那小子一心想当导演,最近跟着剧组工作的也不错,见了不少世面,参与了不少实际操作,但是理论差一点。缺乏系统性。干脆让他去电影学院进修吧。他那么年轻才20岁,不踏踏实实学点东西以后基础不牢。正好朱林不是也正在进修吗?你们俩比翼双飞……”
“哎,哎,于老师,她在小西天,导演系在朱辛庄。我们比得了翼吗?不过,你给汪厂长提这个建议,太合我的心意了。我也觉得这时候去凑个热闹跟人家好好学学十分有必要。真得谢谢你给我指了这样一条好路。对了,汪厂长答应没有啊?别我谢了半天,这事压根就没成……”
于洋导演笑着摆摆手,“汪厂长肯定答应了,但是只是他答应还不行啊。你想去那儿进修还需要过关斩将。”
“啊?这么麻烦呀,朱林她们去进修不是一句话的事吗?”
“她们的进修班是本来就有计划,早就协调好的,在上级部门那儿都有备案。你这一次进修纯粹是我们俩临时起意,准备靠老交情硬塞到人家七八级本科班的导演系里跟班学。性质完全不一样。”
关山月一听倒反而更感兴趣了,哎,这样好啊,这以后跟大家都是战友情。而且这样学的东西,更系统适合他现在的水平。
关键上学时间肯定很充分,还不耽误他进行各种创作,不耽误赚钱。于洋导演真是良师益友。
“于导演,如果我能去进修,到底要过什么关斩哪个将?”
于洋导演说:“你可能也多多少少听说过咱们北影厂跟北京电影学院的关系,亲的跟一家人一样,平时咱们很多的老同志在他们那儿都兼的有课。像陈强老师,谢导演他们。连我都被他们邀请了。所以想安排个人去导演系进修学习,本来应该不算什么问题。可是,呵呵,偏偏今年导演系的班主任是老司徒,哎呦,你是不知道那个人太较真了,绝对是眼里揉不得一点沙子。所以,当场王厂长往北电打电话沟通情况,就是司徒接住了。人家也没拒绝,不过,提出要求,必须得按正规的程序给你进行面试和考试。当然不会那么复杂,但是,我想最起码也得过两关吧。”
关山月皱着眉头没说话,沉吟不已。
“司徒?78级的导演系班主任。应该是个导演呀。”
“于老师,司徒老师叫什么名字呀?”
“哦,司徒兆敦。治学很严,是个对艺术很有追求的人。”
“司徒兆敦?”关山月嘴里念念有词。翻来倒去念了好几遍,突然眼中一亮,“哦,我想起来了。他父亲是司徒慧敏。哎呀,电影世家,名门之后。”
于洋导演笑着点点头:“对对,就是他。我给你打个招呼,你可得好好准备。可能过几天让你回去,搭布景就会安排跟他见一面的。至于你能不能去电影学院的导演系进修,就看你自己的表现了。”
关山月表面神色不变,其实心里早就乐开花了,如果是司徒兆敦,他觉得自己很有信心。
刚才也只是一时之间,脑子没拐过来弯儿,才没想起来。其实他对司徒导演很了解,看了不少他的作品,听说过不少他的事迹。甚至关山月现在心里稍微揣测一下,都能大概猜出来,如果要出题考试的话,可能是什么题目?
“怎么样?有信心没有?”
于洋导演有些关心的问道。
关山月收回自己的思绪,笑了笑,然后很自信的说:“于老师,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把司徒老师可能出的题意猜个七七八八。”
于洋很惊讶,然后又不由的特别的感兴趣,连忙问道:“你说说,他会出什么题?”
关山月很笃定的说:“最起码有一半的几率,他会问我,对《潜海姑娘》这部新闻纪录片有什么看法?”
于洋听了以后先是露出惊讶的神色,皱着眉头琢磨了一会儿,然后一下子笑了:“你呀,脑袋瓜子还真好使。看来你对司徒还挺了解。算准了他这个人最在意最推崇最喜欢的就是纪录片。今年影响力最大,反应最好的最新的纪录片就是《潜海姑娘》。呵呵,我觉得你猜的挺靠谱。”
关山月露出失望的神色,叹了口气说:“哎,于老师,你怎么一点也不配合呀?我还正等着你给我提一个完全不同的意见,咱俩正好趁着这次机会打个赌。我好能抓住机会,从你手里赢点好东西。”
于洋导演忍不住又是一阵哈哈哈的爽朗笑声,最后用打趣的口吻说:“你呀,看来不够了解我。我能有啥好东西啊,兜里一块钱都装不了,全让你婶子给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