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朱林还处于编外人员的状态,只是跟着敲敲边鼓凑凑热闹。不像李秀明已经是台柱子必不可少的主要角色了。
朱林这段时间花费最大的精力还是在参与《瞧这一家子》剧组上,还是直到剧组整个拍摄任务完成进入后期制作才有更多的时间,参与到剧团的训练和排练上。
在所有的工作内容中,朱林最不喜欢的就是思想学习。可是偏偏这一项内容,陈强老师抓的最紧,每天必开碰头会,雷打不动的半个小时学习时间。
刚开始,都是一些思想性很强的学习。最近才慢慢有了点意思,因为上边也在开会进行文艺工作改革,所以,很多让人听起来比较振奋人心的消息,才让朱林对思想学习稍微打起来一点精神。
除了工作之外,朱林在摄影技术上也有了很大的提高,连续参加了星期五摄影沙龙。现在她可是不单拍照片,而且已经开始自己冲洗了。
朱林甚至还在关山月的单人宿舍房间的角落,弄了个临时的冲洗暗房。
而且把自己的存款花了个七七八八,买了不少零零碎碎的东西,诸如显影罐、暗袋、显影液、定影液……。甚至还专门弄了一台放大机等等,诸如此类。
对她来说,既然学了,就要不怕投入做的专业一点。
这还幸亏她是在北影厂上班,才让很多东西比较容易获得,想找指导老师,也比较容易。上手才这么快呢。
时间过得很快,收获也是满满。
所有的一切都很好,比朱林想象中要更好,过的充实而有趣。只是有一点,要是关山月在身边就好了!
哎,他什么时候回来呀?
……
李芳下班了以后,骑着自行车,准备还要先拐到南京西路凯司令,再去买两块奶油小方。
走在路上,她脑子里子里不禁回想起,上午在美影厂,看到的那名姓戴的老同志找特伟厂长申请电影项目时候的场景。
她关注,肯定是因为对方嘴里说的《黑猫警长》,而且她也已经把对方的名字记住了,戴铁郎,而且对那名老同志做了很多的了解。
不过,当时在现场,李芳却是一句话也没说。不知道前因后果,也不了解事件背景,再加上她的身份,都不适合随便的插嘴说话,发表个人意见。
但是,这件事儿确实给她提了个醒,尤其是那名叫戴铁郎的老同志,那种热切积极的态度,也让她不由的开始重新考虑起关山月的几部作品来。
而且不只是关山月,而是想起来了一种新的思路,感觉要是想让美术电影有新的突破,就需要让创作者的来源多样化。
她不由想起来教员他老人家曾经说过的“百花齐放”,说的多好啊。只有百花齐放,才能显得春意盎然。春天就是万物竞发,不能只有一个声音,只有一种色彩。
这一次来开门的还是龚雪。
“小雪,给你带的蛋糕。今天手腕好多了吧?”
李芳笑着把手里的蛋糕举了起来,目光落在龚雪手里,卷成筒的本子上。
龚雪高兴的把蛋糕接过去,“李阿姨,你再这样的话,我可能就要吃胖了。最近我妈妈没少批评我,说我正儿八经的饭不吃,天天凑着机会吃这么多甜东西。”
李芳边把自己的挎包挂到衣架上,边笑着说:“她纯粹是自己厨艺不精,满足不了你的胃口,所以心里吃味了。我发现她天天都早早的回来,赶着给你做饭,嘿,这天下最疼闺女的妈,估计也就她这样。”
龚雪一脸幸福的笑,冲着厨房那边喊:“妈,听见没有?李阿姨夸你呢。”
邹林从厨房里露出头,笑着对李芳说:“你一来我倒是放心了。最起码今儿的饭剩不下了。”
三个人都笑了起来。
李芳和龚雪隔着餐桌对面而坐,嘴里说着:“我呀,在做饭上跟你妈比可就差多了。说实话,我能做熟就不错了。哎,小雪,在看什么呢?”
龚雪把手里卷成筒的本子展开,对李芳说:“这是一个剧本,刚寄过来。是长春电影制片厂准备要拍的一个电影。他们跟我联系过,想让我演其中的主角而且还是一下子分演母女两个角色。我觉得难度有点大,所以有点犹豫。这不,导演专门把剧本都给我寄过来了,让我仔细研究研究,再做决定。”
李芳很吃惊,看了看龚雪,好奇的问:“小雪,你对演电影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