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喂,关山月头回发现这于导演也不靠谱。他啥时候给他说过让他画分镜头了?
幸亏,关山月出于个人爱好,再加上工作效率高,自己没事的时候把大同几个外景地,所有的相关镜头的分镜头都画了一遍。
但是,那是他自己自娱自乐。可是现在于洋导演的话问的这么理直气壮是什么意思?
“怎么?没有。哎,作为一名场记,差不多,相当于一个导演的副手。你总不能指望我还一个分镜头,一个分镜头去画吧。到时候我只大概做出来分镜表,细节的镜头都需要你帮我补充上。这一次工作有疏漏,提出批评,以后一定要长点记性。”
哦,关山月听着听着才算回过味儿来,合着这是于导演在想着办法敲打他,要给他来个下马威。估计打的算盘是想让他以后在工作中更踏实,能更投入更认真。
关山月耳中听的于导演的滔滔不绝,再看他的神情似乎还意犹未尽,弱弱的举起了手,于导演皱着眉头看了看,他先把要说的话停下来,奇怪的问:“啥意思啊?还跟上课一样举手提问呢?”
关山月又把手放下,嘿嘿笑了笑,然后边从身上的挎包里拿出来自己的速写本,边笑着对于洋说:“于导演,我只是想跟您说一下,皇城街这一组镜头,相关的分景表和分镜头,我都画好,都统计好了。给您先看看画的分镜头,给提提意见,请您一定多多批评,也让我学习进步一下。”
哦!于洋正想要说的话,又被噎了回去,张口结舌,有点猝不及防。这……,这不科学。这小年轻啥也不懂,咋知道把工作提前做出来呢?嗯,估计就是胡乱画的,让我看看,给他挑挑毛病。
于洋把关山月翻开的速写本接了过去,一入眼,他立刻就认出来了,这就是他计划中皇城街上的镜头。
他不可置信的仔细的看了看,想挑毛病,结果瞅了半天,暂时没挑出来,他又往后翻翻,发现关山月已经画好了足足比他原计划10秒钟的镜头,多出来了一倍的时长的分镜头。
“这是你啥时候画的?”
“就是这几天呀。我画画快。前两天我跟张道具和蒋美工几个人把你给我们的所有外景地挨个地摸了一遍,然后就开始埋头苦干。这不,我挎包里有两三本呢。于导演你要不要都看看?”
于洋手里正在更仔细的翻看,已经翻了二三十页的画稿了。越看越心惊。
这时候他听见关山月的话,停下手上的动作,扭头试探着问:“你不会把鼓楼、石窟……”
他话还没说完呢,关山月就在那边儿,一脸理所应当表情的边点头边说:“嗯,对,我都试着画了画,待会儿于导演都给我看看,有什么错漏的地方,你一定要赶紧给我说,我好改。想着这样多画画就能多学,然后让你给我批改一下,我才能有更好的进步啊。”
于洋脚上的步子不停,手里又重新开始翻起了画稿,从头翻到尾,大概看了一遍,啥也没说,递还给了关山月。
然后猛的加快了速度,大步的朝前走去。
关山月接过画稿不由得一愣,“这是啥意思啊?怎么没个评价。也不提意见?”
正在他心里乱想的时候,走出去一段距离的于洋导演突然回头对他喊了一声:“待会儿皇城街这几组镜头就用你的分镜头。到地儿了,你把镜头给大家伙全都标上通知下去,哪个单位该配合工作,你一定要分配到位。”
关山月不由得心中一喜,暗想:“看来这分镜头画的还可以,这就开始采用了。”
正在这时,张道具打他身边经过,拍了拍有点愣神的关山月的肩膀,等关山月扭头看过去的时候,看见张道具,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蒋美工也走了过来,笑着说:“行啊,看样子咱们于导演这一下又要轻松了。你这几天在大同羊肉也没白吃,活儿看来干的不少,干的也不错。小关,你咋原来跟我说不懂场记啊?从现在的工作结果来看,你八成是拿哥哥开涮。不行,等今儿回去还得吃羊杂碎开锅,你得请客。”
关山月笑着说:“放心吧,两位哥哥,只要今天开机镜头顺利,别说羊杂碎开锅,咱去弄一只全羊,让他们给咱炖了都行。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二位得有本事把羊买回来。”
三个人相视一笑,一块儿跟着队伍朝皇城街赶去。
关山月自我感觉着,好像在《戴手铐的旅客》剧组适应工作状态适应的更快更好。完全不像在《瞧这一家子》,总像去人家家里做客一样,在这儿就像在自己家一样。
……
当李芳来到的时候,龚雪母女俩已经开始往桌子上摆菜了。
敲门声响起,龚雪过去开门。
“哎呀,李阿姨,你这是专门给我买的栗子蛋糕吧,我都快想死这个味道了。可是总买不着!”
李芳笑着说:“这么晚过来就是为了买它,不然的话我早来了。专门拐到南京西路,就这还是专门提前打电话托了人。不然还不一定能买到呢。”
龚雪高兴坏了,把李芳拎在手里的栗子蛋糕接过去,小心翼翼的捧着放到桌子上,然后扭头笑着说:“现在连麦淇淋蛋糕都不好买,更别说白脱奶油蛋糕了。更何况还是栗子蛋糕呢。还是李阿姨最厉害。不过,今天我也有回报,你给我带来这么好吃的蛋糕,我呢,送给你一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