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厂长也给大家做了动员。
“同志们,做工作胆大心细,搞艺术一定要精益求精。工作上我们是严要求,生活上尽可能的给你们做到高标准。有什么需要厂里的支持的地方你们尽管提,这一次我们一定要齐心协力,把这种咱们厂从来没拍过的新题材,新形式电影,拍好它。别让其他的兄弟单位动不动都说咱们,只会改编。这一次,让他们看看咱们的新突破。”
从厂里对这部电影的支持,包括领导的态度,都能感觉到,上上下下,对这部电影寄予了厚望。
本来电影厂甚至剧组内部很多人还都有疑虑,没有信心,甚至有点把握不住方向。但是自从汪洋厂长调集内部资源,组织他们看了一遍《追捕》以后,所有人一下子就像迷雾中看见灯塔了一样,有了信心,有了勇气。
关山月不由的感叹,弄来弄去,到最后还是外国的月亮比中国圆。一看人家外国人拍了,算是有信心了,早前儿给他们说的再好,一个个横挑鼻子竖挑眼,害怕这担心那,一副忧国忧民的状态。
哎,不行,怎么动不动又开始心里吐槽了?
关山月觉得自己可能搞文学创作搞多了,再加上来到这个时代时间渐长,已经具备了越来越多的时代属性。现在他发现自己,文青的心态越来越严重,暗暗警惕告诫自己。百无一用是书生,切记不能传染上书生意气。
关山月跟道具美工们一块出发的时候,朱林特意早早的大早上就赶了过来送他。
因为行李比较多,汪厂长还专门给他们派了一辆吉普车。在上车前关山月对依依不舍的朱林说:“现在,你的调动手续已经完成了,就差粮食关系和户口。基本上也已经开始正式工作。记住,有事儿了,解决不了就去找王云龙老师和王主编他们。你们的领导陈强老师,也不错。实在不行就直接找汪厂长。千万别委屈了自己。”
朱林笑着瞪了他一眼,“说什么呢?好像我来厂里不是来上班,是跟人吵架的,是来闹矛盾来的。你不用操我的心,我都懂。你啊,好好的把你的工作做好,同时别太辛苦了,注意休息,一定要吃好睡好。”
现在是1978年,要是1998年,关山月非要搂着朱林,就在这北影厂门口的工农兵雕像下边好好的来个吻别不可。
吉普车终于从北影厂出发了,走在路上,老张道具笑着跟关山月开玩笑:“你跟小朱同志这一对呀,现在已经在咱们北影厂出名了,大家都说郎才女貌,而且都说你们俩感情好的很……。”
关山月一点都没什么不好意思,笑着说:“我都听说了,不少人背后嚼舌头根子说我们俩相处的做派有问题?特别有小资作风。对不对啊?”
老张道具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吉普车把一行4个人送到了火车站,等关山月和老张道具他们一块儿刚进火车站。
从火车站的出站口,谭主任,张德宁、李芳和沈耀婷风尘仆仆的走了出来。
走到广场上,谭主任笑着对李芳说:“待会儿我就不跟你们一块儿去北影厂了。不过,过来接我们的车,可以把我们送回文联大院以后,直接把你们送到北影厂。”
李芳说:“那可真是太感谢了。让我们方便不少。”
说完,在等编辑部的车的时候,李芳情绪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北京城。
一别多年再没有来过,她现在倒是没有心情多去观赏这座没什么变化的城市,而是急不可待的想赶快到北影厂。
这一路火车坐下来,她不厌其烦的向张德宁打听了不少关山月的信息,可惜,张编辑更多的还是知道关山月工作上的情况,对他实际的生活所知不多。可偏偏,李芳最想知道的是关山月的生活状况。
也不知道他那个后妈对他怎么样。不过话说回来,李芳一直都没怎么想明白,关继平的情况怎么可能帮关山月把工作安排的这么合适呢?
刚进电影院才一个多月,竟然能调进北影厂当编辑!虽然小张编辑说她也不清楚,但是李芳自己差不多已经有了判断,反正以她的了解,她觉得这事儿肯定跟关继平没啥关系。
正在这时,那边驶过来一辆吉普车。
谭主任招呼着大家上车,他自己直接上了副驾驶,等到大家都坐好了,他笑着对司机说:“小石,待会儿你辛苦一下,把我们送回文联大院,不用进院了,把李芳和沈耀庭同志送到北影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