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这就护上了?可以呀,看来感情进展还挺快,啥时候可以给咱爸咱妈汇报汇报,该安排两家见见面,讨论什么时候嫁出去了。”
沈梅一下子羞红了脸,用撒娇语气说道:“姐,看你,我在这儿劝解你呢,你倒拿我打起趣来。咱先不说二强,说关山月,姐,反正我的意见是你要真是喜欢他,就大胆积极的追求,不到最后绝对不能轻易言败。如果要没那么喜欢,那就赶紧换个对象,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好男人多的是……”
沈兰瞪了沈梅一眼,没好气的说:“去,去,甭替我操心,我啊比你懂。自己的事儿自己有把握有打算,好好的操着心让你那个傻大个,赶紧把工作稳定了,你快把自己嫁出去吧。”
“那不行,哪有姐姐没结婚,我当妹妹的急着往外跑啊?所以,姐,你得加油啊。”
沈梅端着洗脸盆,拿着香皂毛巾,去院里的水龙头洗漱去了,只剩下灯下的沈兰在一个人怔怔的出神。
她有点迷茫,甚至还有点忧伤,更多的还有点不自信,但是想想妹妹说的话很有道理。甭管怎么说,怎么能轻易放弃呢?都已经喜欢了那么多年了,想放下也没那么容易啊。
……
最近,北京电影制片厂汪厂长的动作越来越大,到处在招兵买马,厂里开会,除了是业务会议之外,经常讨论的就是哪有合适的人才,用什么方式能尽快的引进厂里来。
今天,北影厂文学部在2楼会议室,济济一堂,包括《电影创作》编辑部的几个人也都出席了。
关山月看着桌子上摆的水果瓜子,花生糖,心里不禁很纳闷,问了问坐在自己旁边的梁作家:“哎,梁哥,今儿,这是弄哪一出啊?茶话会?”
梁作家笑了笑说,“不是茶话会,是欢迎会,今天汪厂长亲自主持召开,咱们文学部新同事的入职招待会。”
“谁呀?这么隆重!”
梁作家摊了摊手,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稍安勿躁,估计马上就能揭晓。嗯,这不,人都来齐了,就差汪厂长和咱们王主任,估计他们是跟要接待的人一块过来。”
今天人来的可真齐,在这里见了很多风姿绰约的中年女编辑,关山月一个都没见过,一个都不认识。倒是看见未来的陈导演他老爹陈老师,坐在女编辑中间谈笑风生,妙语连珠。
关山月又小声问梁作家,“哎,梁哥,陈导演好像挺受欢迎啊?”
梁作家往对面看了一眼,笑了笑,也小声说:“坐在他旁边,笑的最开心的那个是他老婆,刘编辑。哎,你是跟他们打交道少,熟悉了就见怪不怪。他们这些人碰到一块儿,什么玩笑都敢开,说话一点顾忌都没有。至于,真事儿假事儿,我就不知道了。我反正到现在也不太习惯,每回一开会,跟他们坐到一块,头皮都发麻。恨不得把耳朵堵起来。”
关山月倒是很理解梁作家的苦衷,文人一旦骚情起来,那是风情挡也挡不住。
不过,等到梁作家小生给他大概介绍了一下对面坐的人都是谁,让关山月不禁咋舌。
那个现在跟陈老师互相开着玩笑,笑的正开心的竟然是葛老师的媳妇,施编辑,。
那边那个时不时跟着搭话的中年帅哥,是江编辑,听梁作家说,江编辑有个闺女长得很漂亮,很活泼,经常来厂里玩。
关山月顿时觉得他们《电影创作》编辑部,天天面对几杆老枪,明显没人家的工作氛围活泼有趣儿啊!
但是甭管怎么说,这屋里坐这么多人,关山月就是最年轻的那一个,说实话还真有点儿显得不太协调。
他已经发现那些刚才在一块谈的热火朝天的编辑们,已经开始频频的朝他这边行注目礼了,明显话题已经扯到了他身上。
关山月不敢再乱看,赶紧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做出闭目养神的样子。
还好,就在他如坐针毡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打开了,首先传来了汪厂长爽朗的笑声。
接着就听他用高兴的语气朗声说道:“来,大家都欢迎一下。这是苏舒阳,苏同志,今后咱们都是一个战壕的战友了。”
关山月睁开眼来不及细看,先跟着大家一块站起来,热烈的鼓掌,心里在琢磨原来是欢迎苏作家。嗨,一不小心,他发现自己在北影厂,竟然比苏作家资格还老,生生的比他早来了一个多星期。
太年轻了就是不好,就像那百花丛中一点绿一样,太显眼。你看苏作家刚进屋跟大家笑着打个招呼,客气话还没顾得上说呢,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关山月的身上。
明显能感觉到苏作家愣了一下,似乎稍感意外。估计心里正在纳闷,这小年轻是谁呀?凑在一堆中老年人中间滥竽充数,很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