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经理越想越有可能,越想越紧张越后怕,不禁额头上的冷汗哗哗的往下流。他总觉得这是有人在搞他。
这老小子也不想想,是你自己非要把人家的汇款单夹到笔记本里,人家想拿回来自己的钱,不得把笔记本一把抓手里吗?说来说去,不过都是自找的。
这时候王经理又想起来一个问题,很紧张的赶紧问王大年:“我记得你说过这个关山月他爹好像还有可能是派出所的副所长?”
王大年皱着眉头,沉吟了一下,不太确定地说:“这事儿我也不太确定,因为从来没见他们互相再有过过多的来往,当时只是我们这一片派出所的关副所长过来执行任务的时候,听见他俩说话时好像叫到什么爸或者其他什么的,我也没听太清。我一想这个所长姓关,关山月也姓关,再加上听的不太清楚的称呼,所以也就是一个猜测。”
王经理一听心里觉得应该是八九不离十,这可真是更麻烦了。这个关山月家里的人还是公检法系统的,这一下可该怎么办呀?这件事他又不能找人商量,更不能找人汇报,甚至都不能随便声张,只能尽力的先摁住,然后再好好找机会,看能不能从关山月手里尽快把笔记本弄回来。
他本来只是想敲打敲打关山月,来个一箭双雕,既报了私人恩怨,又能让自己工作上有一个很好的切入点和突破口。倒也并没有真打算刚一到红星电影院,就闹的风风雨雨。
当然,随着时间继续,接下来肯定会视情况而定,还要有一些动作。
可是万万没想到,还没开始呢就踢到了铁板上。这一下敲打没敲打住别人,倒反而把自己的胳膊腿儿给敲折了。
王经理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给自己点了一根烟,脑子里急速的转动,想着解决的方法和应对的方案。
……
关山月心情大好,嘴里哼着小曲儿,来到大门口,看见老白正跟老姜说话呢,晃着走了过去。
“你小子干什么去?”
关山月把那个汇款单和介绍信拿出来晃了晃,笑着说:“刚找新来的王经理开了个介绍信,去邮局取汇款去。”
嗯?正笑眯眯吸着烟,一脸好奇表情的老白不禁愣了一下,看了看关山月手里的两张纸,正好看见了鲜艳的公章。
他有点不敢相信,问:“那个姓王的这么轻易就会给你开介绍信?”
老白对新来的王经理为人处事有很多了解,打的交道也多,最知道这个人平常的做事风格了。他那一套真是让人深恶痛绝,反感的很。但是没办法,人家会钻营关系,路子走的宽,虽然个人水平不高,听话的狗总有人喜欢,所以爬的倒是挺快。
这会儿关山月拿着王经理开的介绍信,老白无论如何都不相信。那家伙明显对关山月不待见,正在找他事儿呢,碰见这样的机会,怎么可能这么有好领导的风范?
“把介绍信拿过来让我看看。”
关山月笑着把介绍信递了过去。
老白接到手里,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眼光定定的看着盖了鲜艳的红色公章的签名和日期。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关山月把介绍信重新拿到手里,和汇款单叠在一块装进兜里,笑了笑说:“王经理人挺好,刚才我去开介绍信,又是端茶,又是让烟。对我的工作和生活也很关心,话里话外透着热情的劲儿,都是关怀和鼓励。哎呦,咱们电影院的领导个顶个的,真是没得说,老有气度,老有胸怀了。好了,我先去取款,等回来有功夫了再说。”
老白怔怔出神的看着关山月走远的背影,看着他走到十字路口拐进了邮局里。
他扭头看了看神色平静的老姜,“哎,姓王的你应该也了解。前头几年,他可没少整你。肯定对他的为人处事很有感受吧。你说,这小关说的是他吗?”
老姜笑了笑说:“老话不是常说吗?看人下菜。很可能姓王的发现小关是个人才,起了爱才之心,所以才会这般爱护呢。”
“屁吧!你要说母猪会上树,我还信,你说姓王的爱惜人才?呵呵,开什么玩笑?那个人心眼儿小的跟针鼻儿一样,但凡有人让他不痛快,你看他会记恨多长时间?”
反正不管怎么嘀咕怎么说,老白和老姜也没搞明白到底怎么回事。总觉得关山月今天这么顺利能跟姓王的打交道,有点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