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月正坐在小门房跟姜大爷聊天,一直就在这儿等着呢。看见她们俩过来迎了出去。
“都开始进场了,我正在这儿着急呢!给,电影票给你,留的楼上前三排的好票,算是最好的位置了。还有这个,你也拿好,白大爷今儿早上包的包子,我一吃味道不比西四包子铺的差,给你也买了几个,怕你早上来的太早没吃早饭,饿着肚子看电影多煞风景呀。”
关山月连着票带一个饭盒,一块递到了张德宁的手里。张德宁倒是没什么,除了高兴之外,似乎觉得很自然。倒是旁边那个个头不高,长得有点卡哇伊的年轻女同志一脸好奇的在关山月和张德宁身上来回的看来看去。
张德宁被她看的脸都红了,然后赶紧对关山月说:“我给你介绍一下,她叫刘淑梅,是我们编辑部的小小美编一名,说起来算是你的同行,以后有机会了可以多交流沟通。”
关山月对着那个大眼睛可爱的女同志笑着点点头。
刘淑梅明显性格跟张编辑不一样,显得有点儿害羞,红着脸点点头,也算是打招呼。
等到张德宁和刘淑梅一路捡了票进了电影院大厅,她笑着问刘淑梅:“你这样可不行,在咱们编辑部里咋咋呼呼,结果往男同志面前一站,怎么成了羞羞答答了?吵着嚷着要见见关山月,还想跟人家好好聊聊,怎么从一个美术工作者转变成一个文字工作者。怎么一见面成了个锯嘴葫芦了?我怎么觉得今天你的表现跟平常大相径庭,在咱们单位里跟男同志打交道不是挺不客气嘛,没见你害过羞啊?”
刘淑梅紧紧的挎着张德宁的胳膊,红着脸,紧紧抿着嘴唇,过了一会儿,终于开口说道:“谁让关山月个头长那么高呢?我根本就没想过他会这么高大,我以为跟其他那些作者一样,瘦瘦气气呢。刚才往我跟前一站,我得仰着头看他,太有压迫感了。愣是让我想起来小学时候被校长狠批的那一次惨痛的经历。所以……”
哈哈哈哈……。
等到张德宁跟她的同事进了放映大厅,关山月正准备回自己楼上干自己的活呢,被小吴给叫住了。
不对劲!小吴整个人如同惊弓之鸟,看起来状态很不好。
“咋啦?怎么成这副鬼样子了?”
这两天关山月比较忙,跑来跑去的,没怎么跟小吴打照面,难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哎?对了,关山月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想起来了,今儿是6月11号。
他拍了拍精神萎靡不振的小吴,“是不是考试临近了,心里开始发虚,最近两天不会紧张的,没睡着觉吧?”
小吴点点头:“关山月,不,关哥,你给想想办法,这样下去,我可能等不到上考场就直接败下阵来了。”
关山月笑了笑问:“哪一天考试,在哪儿考啊?”
“6月15号开始。考试都安排在了朱辛庄。哎,关哥,你说初试他们会考什么呀?”
关山月用不在意的口吻说道:“简单的很,看看你长得什么样?听你说话有没有毛病?再稍微验证一下,你脑子有没有问题?最后可能用一些才艺或者小品的形式,看看你是不是有表演的潜力?”
小吴听了以后,皱着眉头琢磨了一会儿,然后问:“就这样?”
“嗯!你还想怎么样?”
“他们不会问什么电影理论,表演流派和技巧吧?”
“就是问也是复试的时候。”
小吴愁眉不展的点点头,“哎,我又打听出来一个详细的消息。对我很不利。电影学院这一次的文化课考试考的是理工科的内容。哎,是怕什么来什么?”
关山月笑着说:“那不得了,你还紧张个什么劲儿啊??就当去感受一下,来个几日游,也算是适逢其会见证历史了。反正你也考不上!”
“关哥,你怎么能这样说呢?你应该鼓励我!”
“要是光靠鼓励能让你考上,我指定能把你夸成一朵花。小吴同志认清现实吧。反正我看你也是天天光发愁,不见有动作。复习了吗?准备了吗?”
哦……?小吴被关山月问的张口结舌,一脸的羞愧难当。
“好啦,好啦,您老人家就别在这矫情了。你电影院的工作好好的,喝不愁,有人关爱,家住在祖国的心脏北京城。还有啥不满意的?你呀,就当去凑凑热闹,把这宝贵的学习机会让给人家更需要的人吧!”
小吴被关山月说的怔怔出神,过了有一分多钟,他长出了口气,“哎呀,关哥,被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好受多了。对,我就去凑凑热闹得了。”
关山月懒得再理这个矫情的人,边往电影院里走,边说着:“哎,别一句一个关哥,叫我感觉着你总想占我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