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谦接过一看,一下子乐的合不拢嘴,高兴的连连鞠躬哈腰:“谢谢,叔。您最好了。放心,等我赚了钱。咱俩一人一半。”
关山月把钢笔递还给他,笑着问:“电影,要不要再看一遍?”
于谦高兴的把本儿、杂志和钢笔放回包里笑着说:“看,再看两遍我也不烦。”
关山月说:“那就进去吧,还在这愣着干嘛?快开演了。”
于谦儿进了放映大厅以后,没过多大会儿,进场的观众就没有多少人了。关山月又等了一会儿,对小孙说:“这会儿不忙了,我上楼上待一会儿。”
小孙笑着略带感叹的说:“你呀,就是个闲不住。有时间了肯定得回去赶紧忙活,从来没见你闲着没事干,跟人聊过天。”
关山月从椅子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边走边说:“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听老人家说的话绝对不会错。”
他之所以见缝插针也要回楼上再忙活一阵,就是因为着急忙慌的想把《瞧这一家子》的剧本赶紧写完。
北影厂电力车间的工人,林立同志,利用业余时间,根据自己的经历和朋友的讲述写了一个是很有幽默感的文学剧本,然后就递到了厂里文学部。
关山月相信,那一天要不是正好自己在汪洋厂长的办公室里首先看见了,现在名字还叫《爸爸、妈妈和我》的原始剧本,可能导演王好为也会发现这个剧本,然后就会如获至宝,利用青年摄制组刚刚成立的大好机会,用这个本子拍出了自己第一部独立执导的电影,而且大获成功开创了一种电影新形式,也算是中国电影史上里程碑式的经典电影。
关山月对于这样随手而为,不用花太多功夫就能参与的经典好电影,肯定很有兴趣。他也不准备剥夺人家林立同志的剧本原著的名头。只不过是一步到位,把剧本的改编提前做好,省得王好为导演再跑大半年的时间,BJ,上海,常州,转了一个遍,什么服装厂,手套厂,毛纺厂,剧团书店,都切实地进行了现场考察,才六易其稿改来改去,完成了最终的电影剧本。
关山月觉得现在他适逢其会,还费那个功夫干嘛?
当然,他也相信,即使是剧本提前改到了一个完成度很高的状态,作为一个有抱负负责任的导演,王好为可能还要去实际体验生活,走访剧本里边的真实生活场景。但是,最起码,有他这一番提前改好剧本的举动,总能少费点功夫,节约点时间吧,最重要的还能给北影厂省点钱呢!
嘿嘿,其实说这么多都是矫情。最主要的是这样一部不费吹灰之力就有能参与的好电影,他为什么不参与呢?
关山月回到2楼,趴在桌上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把前面两天已经完成的差不多的剧本,全部写完,然后又稍微的检查了一遍,把几个不合适的地方又稍微修改润色了一下。
最后,郑重其事的在剧本封面上写下了“瞧这一家子”几个字。什么《爸爸、妈妈和我》多不好听啊!只从剧本的名字就能看出来,林立同志的初稿写的有多简陋,多仓促,离一个成熟的电影剧本有多大的差距?
关山月伸了个懒腰,嘴里不禁轻声自言自语道:“哎呦喂,总算是写完了!”
“你又写了什么作品呀?听着语气这么高兴!”
哎呦,关山月听见了朱林的声音,心中一阵激动和惊喜,他扭头一看,果然看见朱林正一副笑语晏晏的样子,站在库房的门口。
今天忘了锁门,算是做对了,不然怎么能够看见这样一幅让人赏心悦目的画面呢?
“朱林姐,你来了?快进来。”
关山月真的满心的惊喜,都到这个时间点了,他以为朱林今天不回来了,说实话心里还真的很失落呢!甚至都有点沮丧,连本来对自己很足的信心都有点摇晃。
朱林笑着走进来,从自己的包里把那罐咖啡拿出来,放在了关山月的桌子上。
关山月惊讶的看着朱林放在桌子上的那个矮矮胖胖的咖啡色铁罐,不禁脱口而出问道:“从哪儿来的上海咖啡啊?”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样一罐咖啡大概最少得3块5左右,关键是还不好买。
朱林笑着说:“偷我爸的,你平常写稿子肯定费脑子,如果精力不济了,偶尔喝杯咖啡提提神。”
“可是,我要喝了,咱爸怎么办?”
“没事儿,咱爸还有呢……,呀,你又在乱说什么?什么咱爸,叫叔叔。”
朱林只羞不恼,还装模作样的举起拳头朝着关山月的肩膀上轻轻捶了一下。哎哟喂,手法很不错,真舒服哎。
“哎,姐姐,继续再多捶几下,还可以稍微多使点劲儿。干脆你给我捏捏算了,然后再顺着脊椎骨一直往下捶。”
朱林红着脸轻“啐”了一口,“厚脸皮,我才不给你捶呢。自己跟大熊撞树桩子一样,找个槐树撞去吧。”
关山月也是适可而止,赶紧把自己关心的问题问出来:“朱林姐,给方阿姨看杂志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