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呀,不行!刚才刘翠娥都说了,那个关山月的情况她最了解,只是初中毕业,从小就爱打架,招惹小姑娘,没干过正事儿。再说了,在电影院里画海报也不是个什么好工作。”
朱林骑着自行车,听着后边自己妈妈嘴里的话,把自己的嘴唇越咬越紧,心情糟糕透了,语气不太好的说道:“刘姨说了吗?她跟关山月的关系。”
“嗯,说了。所以我才相信她的话呀。老话常说,知子莫如母。她当时还特意跟我说,关山月是她自己家孩子,要是她觉得能配得上你,肯定先说自己家儿子呀。就是因为觉得条件差的太多,所以从来没想过,也不准备提。就是觉得他家那个外甥各方面条件跟你比较般配,出于替你考虑的原因,这不,特意给你挑个合适的对象,这不好吗?”
朱林胸口急速的起伏,心里一阵烦躁。正要开口说话,后边的方医生又接着说:“你跟那个关山月确实不合适。其他的都先不说,你们俩的教育背景差的太多。而且年龄差距也太大,最主要的是你看刘翠娥那个人,这样的家庭咱能跟他们家结亲吗?”
“啊?”方医生的话,让朱林有点猝不及防,没想到这话锋一转,突然有这么大的转变。
朱林忍不住说道:“妈,你也知道刘姨在编排事儿啊?”
“哼。你把你妈看的太简单了吧。多少年的老邻居了,她什么样的人我能不知道。咱跟他老刘家,虽然实际来往不多,但是他们家兄妹几个我都知道什么样?她嘴里说那个外甥我又不是没见过。今儿她过去一说话,我就知道她什么目的,呵呵,她那个什么外甥,还有她的儿子,我是一个也看不上,就没打算跟她家牵扯上什么关系。而且你要好好想想,关山月有个后妈,还是刘翠娥那样的人,咱们这么多好选择,为啥偏偏趟那个浑水啊?小林,听妈的话,婚姻大事不能冲动,一定要再仔细想想,一辈子的事儿可不能冲动,啊?过日子不只是光两个人的事儿,可是一大家子的事儿。激情不是婚姻呀!”
朱林和方医生母女俩的谈话,回到自己2楼小房间里,又开始重新忙着写《简爱》脚本文字的关山月自然没有听到。
他这会儿早就把刚才方医生来的时候带来的不快抛之脑后了。在他的心中,对自己有信心,对朱林姐姐也有信心,所以自认为根本没有什么值得发愁担心的地方。
关山月很顺利的写完了一半的《简爱》脚本文字,刚抓了一撮茶叶,放到自己的搪瓷缸子里,倒上热水。
二强喜笑颜开的找了过来。
“关哥,今儿最后一场电影是我放的。”
关山月有点惊讶的看了看二强,笑着问:“牛师傅,挺放心呀。这才几天都敢让你放电影了。”
二强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当然了,我师傅在一边看着呢。他一边讲我一边放。不过,师傅他只动嘴皮子,一根手指头都没动。而且从头到尾连中间换片都是我一个人干下来的。”
关山月拿出来茶杯给二强也倒了杯水,指指椅子让他坐在旁边。
“跟新来的放映员师傅,关系处的咋样?”
二强说:“挺好。凌志强师傅很和气一个人,他那个徒弟郭峰,比咱们年龄大,已经会独立放电影了。人……,还行吧。”
对着新来的师徒两个电影放映员关山月的印象只是一般,也可能是人家两个人刚来跟大家伙不熟,再加上放映员的工作特殊性,都比较“宅”,打交道并不多。
别说他们了,就连二强天天在一个电影院上班工作,两个人甚至都是两三天都见不了一次面。见面的机会往往来源于吃饭碰到一块,或者是二强骑着自行车跑片回来,正好能遇上。
二强今天是专门过来跟关山月分享喜悦,两个人坐着喝了杯茶,聊了会儿天,时间到了10点,二强才站起来离开。
关山月,看了看自己写好的上册《简爱》的脚本文字,决定先这么着吧,下册等以后再说。看明天沈兰会不会来,要不来的话,就给她寄到学校去。
现在时间才10点,精神正亢奋还不想睡觉,干脆再画一会儿《天书奇谭》吧。
因为这几天连着赶《405谋杀案》的小说稿,《天书奇谭》早就准备好了,却一直到今天还没有正式动手,不能再耽误了。
很快,关山月就全情投入到了钢笔勾勒出来的神话世界里,开始跟着蛋生和袁公的故事静静的流淌着自己的情绪,一个一个画面流畅的在笔端不断的跳跃而出。
小楼孤灯,只伴一弯残月,直到连蝉鸣声都慢慢的安静下来,关山月仍在伏案,沙沙的画个不停。
关山月好久没熬过夜了,这一次也不是他有意的,谁知道拿起笔就忘了时间。不知不觉一夜静静的过去,老白都开始在楼下叫了,才让关山月回过神来。
时间过得真快,一夜没睡,竟然不累,反而觉得这一次画的很痛快,体会到了什么叫酣畅淋漓。
老白看着精神抖擞从楼上下来的关山月,好奇的打量打量,“呦,昨天晚上睡得挺香啊!小伙子今天这么精神!”
关山月笑而不语,只管拿着笤帚扫地,他突然想起来昨天的两板豆腐,好奇的问老白:“白大爷,你腌豆腐乳到底有什么绝招啊?这天儿也能让豆腐乳不坏?”
老白笑了笑说:“咱们小厨房盖的时候,我专门让老金给挖了个很深的小地窖,在那里边腌豆腐乳,即使是5月底这个时候开始,一点问题都不会有。其实这也是没办法,我也想三四月份把豆腐乳腌好,谁让咱那时候还没食堂呢?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