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更加轻车熟路。避开巡逻,翻过围墙,潜入厂区,来到那个车间附近。车间里亮着灯,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妈的!货运站那边怎么会出事?怎么全烧了!哪些东西可都是最值钱的!”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
“慌什么!肯定是内部人干的,外人根本进不去!现在当务之急是把剩下的赶紧处理掉,这里也不能待了!”另一个比较阴沉的声音说道,段成良辨认出,似乎是沈书明的一个心腹。
“那这车间里的……”
“顾不上了!这些都是大路货,虽然量多,但单件价值不高。先把货运站剩下的和清单上确认安全的送走!这里……暂时封存,等风头过了再说!”
“不知道是谁干的,真便宜他们了?”
“总比全砸手里强!动作快!”
段成良在外面听得真切,心中冷笑。封存?等风头过了再说?做梦!你们没机会了。
里面的人似乎达成了共识,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段成良耐心等待着,听着脚步声远去,汽车引擎发动并最终消失在厂区深处。
但是,他没有立刻冲向车间,而是将目光紧紧锁定在那辆刚刚启动、正准备驶离的黑色轿车上!
“货运站剩下的和清单上确认安全的……”这句话如同惊雷在他脑中回荡。这辆车,此刻就是移动的宝藏!它要运走的,才是沈书明这条线上最核心、最精华的部分!车间里那些“大路货”固然要收,但跟这辆车里的东西相比,优先级必须让位!
追踪它!截下它!
念头一定,段成良如同蛰伏的猎豹,在车辆驶出厂区大门、转入外部道路的瞬间,他也动了。
他没有选择在开阔地跟踪,那太容易被发现。他凭借着对这片工业区复杂地形的熟悉,以及远超常人的体力和毅力,在厂房之间、围墙阴影之下,进行着快速的瞬移。
他就像一道附着在夜色上的虚影,紧紧咬着那辆轿车的尾灯。车辆显然为了避开可能存在的检查点,选择了一条相对偏僻的路线,路并不太好走,所以车跑得并不快,这正合段成良之意。
追踪持续了二十多分钟,车最终驶入了城郊结合部的一个独门独院的小型物流中转站。这里看似普通,但围墙很高,门口有监控,院内似乎还有人员走动,戒备程度明显高于之前的车间。
段成良伏在不远处的一个土坡后面,仔细观察。他看到轿车停下,车上下来两人,正是刚才在车间里说话的那两个,其中那个沈书明的心腹手里紧紧提着一个看起来异常沉重的金属密封箱。另外一人则从院里叫出来两个人,一起从车里又搬出了两个同样规格的金属箱。
三个箱子!段成良的心脏砰砰直跳。直觉告诉他,沈书明“明器清单”上最精华、最不容有失的东西,八成就在这三个其貌不扬的金属箱里!它们被临时转移到这里,想必是准备用物流的名义,尽快送走。
不能再等了!一旦箱子被送进仓库或者装上其他车辆,再想找到就难如登天。
他仔细观察院子里的情况。连司机在内,对方现在有四个人。其中两人搬着箱子走向院子角落的一个亮着灯的小平房,另外两人(包括那心腹)似乎在交代什么,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机会只有一次!必须在他们进入房屋前,在相对开阔的院子里动手!
段成良深吸一口气,意念沉入空间,迅速规划。他空间里除了铁锭、工具,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比如……之前顺手收进去的、修房顶用剩的半袋水泥和几块砖头。
一个简单粗暴的计划瞬间成型。
他如同幽灵般借着夜色和围墙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中转站的侧面围墙下。估算着院内那几人的位置,他猛地从空间里取出那半袋水泥和两块板砖,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院子另一侧、堆放杂物的地方狠狠扔了过去!
“砰!哗啦——!”
水泥袋砸在铁皮桶上发出沉闷巨响,板砖砸碎了不知道什么东西,噪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什么声音?!”
“那边!去看看!”
院内的四人几乎同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吸引,目光和注意力全都转向了噪音来源。那两个搬着箱子的也下意识停下了脚步,扭头望去。
就是现在!
段成良如同闪电般从藏身处跃出,利用空间一个瞬移,视高墙如无物,进入了院子里,落地无声!
他没有丝毫停顿,直接扑向距离他最近、正背对着他看向噪音方向的那个沈书明心腹!
他的动作快到了极致,左手如铁钳般从后面猛地捂住对方的嘴,右臂勒住其脖颈,同时膝盖狠狠顶在对方后腰!
“唔!”那心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便因为窒息和剧痛瞬间软倒。
几乎在制服这心腹的同一时间,段成良的右脚已经踢出,一块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手中的铁疙瘩(空间取物已成本能)如同出膛的炮弹,精准地砸在几米外另一名守卫的后脑勺上!
“砰!”
那人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扑倒在地。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另外两名刚刚走出几步想去查看噪音的守卫听到身后异响,愕然回头,正好看到同伴倒地和一个黑影如同魔神般扑来!
“有人!”一人惊骇欲绝,伸手就往腰间摸去。
但段成良的速度更快!他根本不给对方拔枪的机会,合身撞入其中一人怀中,沉肩发力,如同蛮牛冲撞!
“咔嚓!”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人被撞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滑落下来不动了。
最后一人终于拔出了手枪,可还没等他抬起枪口,段成良已经如同鬼魅般贴近,一手刁住其持枪的手腕反向猛折,另一只手并指如刀,狠狠切在他的颈侧动脉上!
“呃……”最后一名守卫眼珠凸出,浑身一僵,软软倒地。从进入院子到放倒四人,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五秒!干净利落,狠辣果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