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两天,街道办组织学习,恰好播放了一部关于“提高警惕,防止破坏”的教育片。又过了一天,阎埠贵买菜时“偶然”听到两个人在议论,说前两天有人毫无根据的随便反映一个劳动模范,结果查清之后,向上反映的人被狠狠处理了…这些“巧合”让阎埠贵和许富贵老两口心里直打鼓,越发不敢再闹腾。
在段成良一系列冷静、精准的操作下,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来得快,去得也快。
街道办王主任严厉批评了许富贵老两口,警告他们再胡闹就严重处理。许家彻底哑火。
易中海为了自己的“大局”和“名声”,也确实出面压了压院里的议论。
阎埠贵被几次“巧合”吓住,又见段成良根本不受威胁,只好偃旗息鼓,自认倒霉。刘海中家因为刘光天的事焦头烂额,根本没心思参与。
很快,院里人的注意力就被新的鸡毛蒜皮吸引了过去。段成良成功地从这场小风波中脱身,不仅没有受损,反而再次让人见识到了他的沉稳和难以撼动。经此一事,院里那些对他有想法的人,更加摸不清他的底细,也愈发不敢轻易招惹他了。
而那远在香江的荣耀,也终于在BJ的胡同里,逐渐褪去了最初的喧嚣,沉淀为一段带着些许神秘色彩的佳话。
……
潘家密室被段成良“洗劫一空”后,表面上依旧维持着体面与威严,但内里已是焦头烂额,捉襟见肘。巨大的财务窟窿像无底洞般吞噬着这个家族的根基。以往靠着雄厚财力维系的关系网、进行的利益输送、以及维持的排场,都因现金流骤然断裂而变得岌岌可危。潘父整日愁眉不展,潘卫国他妈更是心急如焚,催着丈夫赶紧想办法。
“老潘,不能再等了!那么多双眼睛看着,那么多张嘴等着!再不弄到钱,咱们家就完了!”潘老太太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绝望的疯狂。
潘父眼神阴鸷,深吸一口烟:“办法…不是没有…只是风险太大…”“都什么时候了还怕风险?!”潘卫国他妈急道,“小心谨慎了这么多年,结果呢?家底让人端了!现在就得兵行险着!先把眼前的难关渡过去再说!”
被残酷的现实情况逼到绝境的潘父,终于将目光投向了他权力范围内最能快速变现、却也最危险的领域——他暗中掌控或能施加影响力的几处最高级别储备粮仓。
这是一步险棋,一旦出事,就是惊天大案!但在巨大的贪欲和利益的驱动下,潘家决定鋌而走险。
一场精心策划的盗卖库粮、以次充好的阴谋悄然启动。潘父利用自己的职权和人脉,勾结了几个关键粮库的负责人(都是被他拉下水或握有把柄的),又在外围找了好几个看似不相干的“代理人”或“粮商”负责具体操作。
利用粮库轮换、检查等机会,将仓库里上好的新粮、细粮偷偷运出,换成早已准备好的、甚至发霉变质的陈化粮、粗粮,账面上却做得天衣无缝。
夸大粮食在储存、运输过程中的“正常损耗”,将多出来的粮食偷偷卖掉。
笼络质检、稽查人员,对问题粮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大量的优质粮食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流入了黑市,换成了大把的现金和紧俏物资,源源不断地注入潘家几乎枯竭的血管。而那些被换进去的烂粮食,则静静地躺在储备粮库里,等待着不知何时会到来的查验,如同一颗颗定时炸弹。
这批来路不正但价格“实惠”的粮食(潘家急于脱手,价格比市面略低),很快通过层层渠道,流入了四九城的某些黑市和地下交易点。而一向善于“精打细算”、到处寻觅便宜货的三大爷阎埠贵,很快就嗅到了这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这天,阎埠贵下班回来,手里拎着半袋白面,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得意和神秘。他一进院门,就故意咳嗽两声,吸引了正在水池边洗菜的一大妈、贾张氏等人的注意。
“哎呦,三大爷,今儿个捡着钱啦?这么高兴?”贾张氏嘴快,率先问道。阎埠贵故作矜持地掂了掂手里的面袋:“捡钱?比捡钱还好!你们瞧瞧,这白面,这成色!雪白细腻!这下子算是能享口福了!”
一大妈凑过来一看,果然,那面粉看着确实比平时买的要白上不少:“哟,真是!这不是粮店的粮食吧?哪儿买的?贵不贵?”
毕竟是知根知底多年相处的老邻居了,多少有些彼此的信任,一些小秘密还是可以稍微透露一些。阎埠贵压低声音,仿佛掌握了什么天大的秘密:“贵?比粮站的还便宜2分钱呢!关键是不要票!我跟你们说,我认识一哥们,路子野!能弄到内部渠道的好粮食!以后咱们院谁家缺粮,找我!保证又便宜又好!”
他这话一出,顿时像在院里扔下了一颗小炸弹!不要票?还便宜?这在那年月简直是天方夜谭!贾张氏眼睛都亮了:“真的假的?三大爷,你可别忽悠人!”“忽悠你干啥?”阎埠贵有点不高兴,“你看我这是假的吗?我们家都吃好几顿了!蒸出的馒头又白又暄!香着呢!”
很快,院里不少人家都心动不已,尤其是那些家里孩子多、粮食定量不够吃的人家,纷纷偷偷找阎埠贵打听。阎埠贵一下子成了院里的“红人”,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更何况他自己也能从中赚点额外的“跑腿费”。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被冲昏头脑。易中海就皱着眉头提醒阎埠贵:“老阎,这粮食来路不正吧?便宜没好货,别是有什么问题?你可别为了点小便宜惹上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