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的话,让刘科长的爱人勃然大怒,手指着秦淮茹:
“放你娘的屁!”刘科长爱人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秦淮茹脸上,“什么狗屁考核!不就是切土豆丝吗?谁不会?我看就是你故意刁难!你这种靠裤带松上位的货色,也配在这里充大瓣蒜?”
这话极其恶毒下流,连周围的工友都听不下去了。平时受过秦淮茹照顾,或者看她为人行事都很有人缘的老师傅们纷纷开口:
“哎,你怎么说话呢?”
“招工可是大家都看着的,秦主任没做错!”
“就是,你侄子自己把盆都踢翻了,还怪别人?”
马华更是攥紧了手里的擀面杖,气得脸通红,想上前理论,被旁边的老师傅拉住了。
秦淮茹看到工友们支持她,心里一暖,底气更足了。她挺直腰板,声音也提高了:“刘科长家的,请你放尊重些!这里是食堂,是工作的地方!招工有问题,你可以去厂工会、去劳资科反映!在这里撒泼打滚,侮辱人格,干扰生产,后果你自己承担!”
这时,得到消息的工会王部长也赶了过来,严肃地批评了刘科长爱人的行为,让她立刻离开。那女人见讨不到好,又惹了众怒,只好悻悻地骂咧咧地走了,但临走那恶毒的眼神,显然不会善罢甘休。
接下来几天,秦淮茹下班路上,偶尔会感到有人不怀好意地指指点点,甚至都又开始翻几年前的旧账,寡妇门前是非多果不其然。
但毕竟,这些人虽然生气,心有不甘也只是无能狂怒。
所以眼看着硬的不行,又来软的。
那个街道办李主任介绍来的家属,提着一网兜苹果和两瓶罐头,找到秦淮茹家,又是哭又是求:“秦主任,您行行好,可怜可怜我们吧…跟李主任说说,哪怕给个临时工名额也行啊…这点心意您收下…”
秦淮茹坚决地把东西推了回去,语气温和但坚定:“大姐,你的心情我理解。但名额是厂里定的,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而且现在名单都公布了,不可能再改了。东西你拿回去,给孩子吃吧。”
无论对方怎么哀求,秦淮茹始终不松口。那人最后只好失望地走了,眼神里也带上了怨怼。
甚至有人找到何雨柱,想让他帮忙说情。他们还以为傻柱跟秦淮茹住在一个院,就在一个食堂,关系多好呢?
还别说,在这件事上,傻柱倒是也颇有一种眼里容不下沙子的意思,不管谁找过去,都少不了被傻柱一顿臭骂:“滚蛋!少来这套!秦淮茹做得对!食堂是干活的地方,不是收破烂的!再啰嗦信不信我拿大勺把你轰出去?”
面对这些骚扰、辱骂、威逼利诱,秦淮茹没有退缩。她白天在食堂更加努力地工作,事事以身作则,对工友们更加关心,赢得了更多的人心。晚上回家,有时也会感到委屈和后怕,偷偷掉眼泪。
段成良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白天上班的时候,有空就往食堂里转一圈;晚上秦淮茹下班晚时,他会“恰好”出现在她回家的路上;他还“无意中”让棒梗他们几个小孩在院子里玩时,说漏了几句关于“刘科长侄子以前在街上偷东西被抓住过”之类的闲话,这些话很快就在院里传开,让更多人理解了为什么不能招那种人。
秦淮茹知道,这是段成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她、支持她。她心里更加踏实,也更加有勇气。
李主任本想祸水东引,让秦淮茹成为众矢之的,最好能把她逼走或者逼得屈服。没想到秦淮茹外表看着柔弱,内心却如此硬气,不仅顶住了压力,反而因为处事公道赢得了食堂工友和部分领导的同情,比如说工会原来的王部长对秦淮茹都颇有意见,经过这件事儿她就对秦淮茹的坚持颇为赞赏,双方在工作中的关系大为改观。
而那些闹事的人,经过几次碰壁,也渐渐发现秦淮茹这块骨头不好啃,而且似乎并不像李主任说的那样“背后有人”,但就是又臭又硬,软硬不吃。他们冷静下来一想,渐渐也回过味来了:最大的问题恐怕还是出在自己推荐的人太不争气,以及李主任这个收钱不办事的家伙身上!于是,怨气又开始慢慢地转回李主任那里。
李主任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解决麻烦,反而暴露了自己的别有用心和甩锅的嘴脸,威信大跌。他眼看着秦淮茹在食堂站稳了脚跟,心里又气又恨,却一时也找不到新的办法来打压她,只得暂时隐忍,等待下一次机会。
这场由招工引发的风波,看似以秦淮茹的胜利告一段落,但暗流依旧涌动。
…………
北海公园风波,段成良去潘家住的楼房光顾一趟过去约莫一周后,潘家那栋看似平静的小楼里,终于开始热闹了起来。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潘卫国他妈。这天下午,她闲来无事,又想起密室里的那些黄澄澄、亮闪闪的“宝贝”,心里痒痒,便寻了个由头支开了家里的保姆,自己揣着钥匙,熟门熟路地打开书房暗门,钻进地下室,又开启了那扇隐蔽的密室门。
她哼着昆曲小调,想象着抚摸金条、欣赏珠宝的愉悦,然而,当密室的灯被拉亮(为了方便,潘家甚至给这密室私接了电线装了灯泡)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如同被瞬间冰封!
空的!全是空的!那几个沉重的大木箱盖子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那个上了锁的铁皮柜门虚掩着,里面同样空空荡荡!墙上、地上…原本堆放东西的地方,此刻只剩下灰尘移动后留下的浅淡印记…
潘卫国他妈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眼前一黑,嗓子眼里发出“咯”的一声怪响,差点背过气去!她踉跄着扑到箱子前,双手颤抖地往里摸索,仿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没…没了…全没了…”她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变形,像是被鬼掐住了脖子。金条、珠宝、钞票、还有…还有那些要命的账本!全都不翼而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