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哭嚎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全院的人都惊动了。易中海、一大妈、阎埠贵夫妇、刘海中夫妇(虽然刘海中有点犹豫,但二大妈心疼儿子,也跟着出来了)等都闻声出来查看。
段成良打开门,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门口捶胸顿足的许母和一旁脸色铁青、攥着拳头的许父许福贵,平静地问:“许叔和许婶,你们有事?”
“我跟你拼了!”许母看见段成良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张牙舞爪地就要扑上去挠他,被易中海和阎埠贵赶紧拦住,一大妈和二大妈趁机把她拉住了!
“老许,你们两口子冷静点!有话好好说!成良,这…这到底怎么回事?”易中海一边拦着一边问,他虽然不太信那些流言,但心里也存着疑虑。
“一大爷!这院里一向都归你管,现在这四合院可跟童年不一样了,乌烟瘴气的很。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许父指着段成良,声音颤抖,“现在厂里都传遍了!就是他!段成良!在使坏,诬陷我们大茂,还把光天和解放也拖下水!不然厂里能处理这么重吗?他就是千方百计的想办法报复!”
阎埠贵一听牵扯到自己儿子,眼镜后的眼睛立刻瞪大了,也看向段成良,语气带着压抑的愤怒和焦急:“段成良!真有这事?解放他还小,不懂事,就算有错,你也不能…不能往死里坑他啊!我们老阎家没得罪过你吧?”
靠!这老小子脸皮可真够厚的,而且记性也不大好。他们跟段成良起冲突,也不是一次两次互相之间,除了龌龊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刘海中最近长进不小,显得有了一些城府,这一次一反常态的能沉得住气。并没直接质问,但胖脸上也满是阴郁,哼了一声:“无风不起浪!段成良,你是不是跟厂领导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最好现在承认!”
面对众人的围堵和指责,段成良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淡淡地反问:“你们说是我告密,是我使坏。证据呢?”
“证据?还要什么证据?厂里都传遍了!那天开会就你一个不是领导的工人代表,肯定处心积虑的,想找机会接触厂领导!你倒是说说,不是你还能有谁?”许母尖叫着。
“传言要是能当证据,许大茂他们干坏事的时候,我就该听见了。”段成良的语气甚至带了一丝嘲讽,“厂领导开会做出的决定,自然有他们的依据和判断。你们不信厂里的调查,反而相信些来路不明的闲话?”
“你………你狡辩!”许富贵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后院聋老太太拄着拐棍出来了,她听不清具体吵什么,但看这阵势,就知道又是找段成良麻烦的。她颤巍巍地走过去,举起拐棍虚点了点许父许母和阎埠贵,气愤的比划着,脸上满是愤怒,然后坚定地站到了段成良身边,用行动表示支持。
这老婆子不经常露面,最近倒反而又显得活跃了起来,段成良看见她,忍不住心里又开始有了新的盘算。
易中海看着混乱的场面,头痛不已。他压压手:“都别吵了!这么闹像什么样子!老许家的,老阎,光天和解放的事,厂里通报写得明明白白,是人赃俱获,他们自己也承认了部分事实。你们这么闹,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可是一大爷…”阎埠贵还想说什么。
“没什么可是!”易中海提高了音量,“我相信厂领导不会仅凭一个人的话就做决定。至于成良…”他看向段成良,“你要是知道什么,或者会上和领导说了什么,最好还是跟大家透个底,也省得院里猜忌,闹得不安宁。”他还是想从段成良这里得到个准话。
段成良看了看易中海,又扫了一眼满怀怨恨的许父许母、焦急的阎埠贵和阴沉的刘海中,缓缓开口:“我在会上只说了两句话。第一句,王科长问我知道什么,我说我不知道他们偷东西的事。第二句,李书记问那批物资的用途,我如实回答,是计划用于技术比武表彰大会的。”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看向许父许母和阎埠贵:“我说错了吗?那批东西,难道不是厂里要紧用的?难道因为他们偷了,耽误了厂里的大事,反而还有理了?你们不去想想自己儿子犯了多大的错,差点给厂里造成多大损失,反而在这里听信谣言,找一个说了实话的人撒气?这是什么道理?”
这番话,条理清晰,不卑不亢,直接把问题的本质点了出来——错的是三个人做出来的行为本身,以及其造成的严重后果,而不是那个说出真相的人!
许父许母和阎埠贵被噎得说不出话,脸一阵红一阵白。是啊,段成良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东西很重要,是给重要会议准备的。这算哪门子告密?这明明是说明情况的严重性!
刘海中也哑火了,他意识到自己刚才被情绪冲昏了头。段成良这话,一点毛病都没有。
易中海叹了口气:“成良说的在理。这件事,归根结底是许大茂他们自己走了歪路,怨不得别人。大家都散了吧,别再听风就是雨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一旦入局,不是谁想轻易散场就能……呵呵。许母和阎埠贵媳妇不甘心,竟然又琢磨起了歪招。她们觉得肯定是段成良不知道找到什么机会托的什么人添油加醋了,于是偷偷找到了厂办的一个远房亲戚,想方设法要打听那天开会的具体情形,想从中找出段成良“诬、告”的“证据”。
这亲戚架不住纠缠,又觉得这不是什么绝密文件,便偷偷让她们瞟了一眼会议记录的摘要部分。
这一看,却成了彻底打脸的开始!
记录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王科长汇报案情,人赃俱获,许大茂先是抵赖,后为自保主动供出刘光天、阎解放。
后勤张主任等人试图说情,从轻处理。工人代表易中海发言:主张严肃处理,以儆效尤。
段成良发言:仅指出被盗物资系表彰大会重要物资。(此处甚至用了“仅指出”字样),最后是杨厂长最终拍板,从严处理。
记录里根本没有段成良任何“告,密”、“诬、陷”的言辞!相反,第一个明确主张“严肃处理”的,竟然是德高望重的一大爷易中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