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轧钢厂大礼堂开全体职工大会。杨厂长在上面讲话,底下黑压压一片人。许大茂坐在后排,正跟旁边的人唾沫横飞地编排段成良和两个孩子的事,说得眉飞色舞。
许大茂现在是说的多了,自己已经完全进入了角色,甭管事情是真是假,有没有影儿,他自己说的,自己完全都相信了。所以,现在讲起来这些故事,更加有声有色,有鼻子有眼,更有说服力!
“……你们是没看见,那俩孩子站一块儿,嘿!说不是亲的都没人信!段成良这小子,玩得够花……”
旁边的人听的兴致勃勃,热情的打听了各种细节。甚至有人都开始问,许大茂有没有见过秦淮茹跟段成良有来往?
许大茂添油加醋,说的唾沫横飞,那一幕一幕场景就跟他自己亲眼见过一样,听的旁边的人热血沸腾,激动不已。
突然!
主席台侧上方,连接着高音喇叭的巨大电线,毫无预兆地“刺啦”一声,爆出一团刺眼的电火花!紧接着,连接许大茂头顶那排照明灯的电线,猛地从墙槽里弹跳出来,像一条扭动的银蛇,“啪”地一下甩落下来!
“啊——!”许大茂吓得魂飞魄散,抱着头就往桌子底下钻!
那电线带着火花,不偏不倚,正好抽在他刚才坐的椅背上!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全场哗然!主席台上的领导也惊得站了起来!
混乱中,扩音器里突然传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接着,清晰无比地播放出来了许大茂有点醉意的声音:
“……我许大茂就是看着段成良不顺眼,就是要用两个小孩长得像这样的话,弄得他声名狼藉,反正…………”
许大茂猥琐的声音,通过高音喇叭,响彻整个大礼堂!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刚从桌子底下狼狈爬出来的许大茂身上!
“许大茂!”保卫科长怒吼一声,“散会后到保卫科来!恶意诽谤工友,破坏会场纪律!性质极其恶劣!”
许大茂面如死灰,瘫坐在地。这“意外”太邪门了!那电线怎么会掉?这会场上怎么会突然放他的声音说过的话?还有,他都记不清,这是啥时候说的话了。似乎……,好像……,哦,好像昨天还是什么时候?跟几个狐朋狗友喝酒的时候吹牛逼的时候说的话。
姥姥,看样子当时在场的有人动了手脚,不怀好意啊。
关键是,现在怎么办?他百口莫辩!
其实,许大茂是误会了。不是他交的朋友出卖了他,而是段成良动的手脚。
自从打定主意,要收拾许大茂,段成良就得找办法寻时机。正好,那天下班看见。许大茂跟几个贼眉鼠眼的工友一块儿约着去喝酒。
他就觉得可能有机会,于是就跟了过去。
他有打算,想拍一些照片或者是透露一下许大茂大放厥词的话语。所以,提前在空间系统里兑出来了自己想要的设备,极其微小的、伪装成螺丝、墙皮碎屑或铁锈的简易录音装置。
这玩意儿绝对是意外之喜,他有需求就去系统里扒拉,结果发现还有这样好的东西。
他似乎有点印象,好像就是这个年代的克格勃和cia已经有了雏形级微型录音设备,估计就是他在系统里兑出来的这种玩意。
体积很小很好伪装,但是,也有缺点,只能录极短时间的声音,顶多也就是一两句话。
如果他配合空间使用倒是很方便。那天他跟着许大茂,听他跟那几个酒友喝酒吹牛,基本上是全程在空间里监视、监听着。
黄色段子听了不少,也有也有不少埋汰他段成良的话。最有用的,就是在会场放出来的那一句。
跟了那么长时间能录上这样一句话,让段成良已经觉得很满意了。因为这正是他想要的东西,不辞辛苦能拿到手费点儿功夫很划算!
至于什么时候把这句话在什么场合放出来?段成良也有多种考虑。他有想过在场的广播站里放出来。
当然了,今天全场开大会,也是他考虑的一个机会。
每一种想法他都积极的准备,对于各种环境条件都做了充分的了解。
开全厂大会,他就提前踩点了大礼堂,提前就了解到了,怎么布线。电线走向、接头位置、喇叭线路、扩音设备位置、备用线路等,他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他原来是在剧场干道具师的。那就是个杂货铺的工作,相当于万金油。所以这些东西他都多少懂一点。倒也能应付他的需要。
不过,今天在会场上线路突然,爆火花差点烧着许大茂,跟段成良一点关系都没有。那纯粹就是一次意外。
或者也可以换一种说法,也有可能是许大茂的做法,人神共愤,冥冥之中有力量就想弄死他。
在了解线路的时候,段成良偶然发现了一条备用线路。他发现主席台侧上方高音喇叭的主线路旁,有一条废弃,但是没有老化仍然能用的备用线路。在他确认了控制室位置、话筒接口类型、以及可以接入其他音源以后。
就打定主意想利用这个备用线路做文章。但是有没有机会,能不能最终实现,还要看现场的随机情况。
今天开会,段成良特意坐在会场靠前位置,远远的拉开了跟许大茂的距离,而且他选的位置方便观察和方便他利用空间的可控距离,快速接入放在空间里的播放设备。
当许大茂压低声音、唾沫横飞地编排段成良和孩子时,很意外的恰好出现了电线脱落,电线带着火花砸向许大茂所在区域,给会议现场造成了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