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苏悦重新出现在主教练的办公室里的时候,看到这屋里烟雾缭绕,平常总是笑声朗朗的主教练,正愁云惨雾的坐在办公桌后边,耷拉着脑袋吸烟。
“教练,训练怎么安排的呀?”
熟悉的声音,让主教练不可置信的抬起头,当他看见站在门口的苏悦,激动的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你跑哪儿去了?”
“没跑哪去啊?出去买了点东西。潘卫国走了吧?”
“啊?对,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
苏悦一听急了,赶紧走到办公桌旁边,跟教练隔着办公桌相对而站,“教练,我没有其他的要求,只想好好训练,好好比赛,不想现在这么早结婚……”
“苏悦同志,结婚是组织交给你的重要任务。相比较你努力训练在比赛场上取得的成绩。我怕得了市冠军、全国冠军,或者是友好运动会冠军,都比不了能照顾好潘卫国同志的身体更重要。虽然说人人平等,但是工作也有分工,有的工作就特别重要,干工作的人就特别值得给予特殊的照顾。
潘卫国同志的工作就很重要,而组织上选择你,恰恰证明了你的优秀,也证明了你的忠诚可靠,这是你的责任义务,所以这项工作必须得由你去完成,而且要好好的完成。”
苏悦流出了眼泪,用恳求的语气又说:“可是我真的喜欢跳高,我不想去照顾别人,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我更擅长的是跳高,我想取得好成绩,为国家争光……”
主教练用恨铁不成钢的眼光使劲的盯着苏悦,然后很严肃的说:“这件事没有商量……”主教练边说边从办公桌后边绕过来,站在了门口。
苏悦失望的坐在了椅子上,根本没有管主教练堵住门,不想再让她轻易跑开的举动。她不跑了,也没地方可去,还乱跑个什么劲儿啊?
现在她除了对自己命运的烦恼之外,还有对段成良的恐惧,心里复杂的很,甚至一直在纠结,是不是要把段成良的情况汇报上去?
……
段成良下班的时候,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骑着自行车来到了协和医院。
楚佳颖在协和医院的家属楼分的有一套房,只和医院隔一道门,每天下班直接能回去,所以,平时没事儿,她很少去医院的区域范围之外。平时买菜什么的,都有家里帮忙照顾孩子的老妈妈去买。
不过一般楚佳颖下班都比较晚,今天也一样,天都落黑了,还在办公室整理资料。
这个办公室,段成良只来过一次,今天是第2次,上一次是来认门,这一次是来找楚佳颖有事。如果她已经下班回家了,那只能去家里找,不过不是特殊的情况,段成良一般不愿意去那栋单元楼,主要是都是医院里的医生,住的人很杂,来来往往不方便。
楚佳颖正在整理今天一天的临床资料,听见敲门声,略微有点惊讶,还以为是自己的同事呢,也没站起来,直接喊了一声:“门没锁,进来吧!”
等她看见段成良一脸带笑的走进屋里,反而把自己脸上的微笑给收敛了起来,没好气地瞪了段成良一眼。
“你来干什么?”
她这是生气了,自从工作调到协和医院,段成良就很少往这边来。虽然楚佳莹也知道是因为不方便,但是心里还是觉得不舒服,自然有点脾气。
段成良才不管她什么态度呢,神情自然的坐在了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我来给你说件事,看你知道不知道?”
“什么事儿?”
楚佳莹也意识到了段成良可能真有事,于是先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很认真的看着他,等着下文。
段成良说:“潘卫国想找人结婚……”
段成良把苏悦的事情给楚佳颖说了一下。
楚佳颖先是表情有点惊讶,很快又露出了笑容,“我说今天巴巴的跑到我这来干嘛?原来是人家苏悦要结婚,某些人坐不住了。”
段成良说:“我当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只是有点奇怪,潘卫国怎么突然间……”
楚佳颖笑了笑说:“我觉得苏悦看潘卫国看的挺准,说的也没错。你不会真的以为潘卫国会对谁痴心一片吧?
我跟你说,他之所以对我那样,完全是因为他哥。他认为,他妈把我嫁给了他哥,然后我跟他哥结了婚,还替他哥生了孩子。所以,他心里嫉妒,就必须得从我身上找补回来。
当然了,我们小时候一块长大,感情肯定多多少少都会有,但是绝对不至于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说实话,我一直觉得他是一个心理不健全的人。
很有可能是在那种压抑和专制的环境中,长期掩盖自己的真实情感造成了心灵扭曲。哎,说实话,像他这样的,在那院里还真不少。”
本来只是来找楚佳颖打听一下情况,可是现在听楚佳颖这么一说,段成良还真有点坐不住了。
如果这个潘卫国心理真的不健康,离他太近,岂不是太吓人了?
楚佳颖看了看段成良的表情,笑着打趣道:“怎么,担心啦,心疼了。就没见你担心过我,心疼过我。”
段成良看了看楚佳颖:“你还用得着我担心,用得着我心疼。你多厉害呀,什么事都安排的明明白白,妥妥当当。在这一点上,苏悦可跟你没法比。她看似性格独立,比较洒脱。其实,我了解她,除了跳高之外,其他的事儿她真的都不擅长,性格其实也很脆弱,总喜欢逃避。脑子也不是太清楚,冲动起来什么事都敢干,但是又很容易后悔迷茫,对待生活一点儿也不洒脱,更不坚决。”
“呦,瞧瞧,互相很了解呀。这话要是让苏悦听见了,指不定会感动成什么样呢!”
段成良对楚佳颖说:“要是苏悦自己的选择,无论她想干什么,我都尊重她,也愿意帮她。但是如果她不想做,别人却逼迫她,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哪怕是潘卫国。别人怕他姓潘的,我可一点都不怕。
我今天过来找你,还是想弄明白潘卫国为什么会对苏悦这样做?难道这么快,感情就这么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