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解成伸手朝她身上掐了一把,嘿嘿笑了两声说道:“我给你带过来这么多东西还不满足?那些还不够吃不够花的吗?”
“我们家人还多呢,可不是就我一个人,跟那个瘸子。再说了,现在日子这么难过,谁不想过得更好一点。你每回来把人折腾那么狠,换那点的东西顶多能吃饱。”
闫解成被蹭的心动,又重新来了精力,一翻身又压了上去,“先别说那些没用的。眼跟前儿先享受,你说的事儿以后看情况再说。”
这个简陋的小四合院的破屋子四处漏风,很快又传出来一阵一阵的鹅叫声。
西城阜成门内的柳树胡同。许福贵两口子在这儿住了一个平房小院。不是什么规整的四合院就是平常的小平房,只有正房三间加两间东厢房。
不过,许福贵两口子日子过得不错。这会儿正吃晚饭,热腾腾的二合面馒头,一盘油渣炒白菜,一盘油炸花生。
配上二两小酒,自斟自饮,日子过的别提多舒心了。
可是,饭刚端上来,酒还没倒进杯子呢,听见院子的门被敲响了。
许富贵他媳妇儿刚忙活完,正要坐下,一下子愣住了。抬头跟同样惊讶的许富贵对视了一眼。
许富贵最先反应过来,赶紧对他媳妇说:“快,把这盘花生米和这一筐子馒头都赶快放柜子里。对,还有这酒也拿走,把咱备好的黑窝窝头拿出来。”
许富贵他媳妇儿被提醒了以后,一通忙活,把该放起来的东西都放了起来,桌子上又端上来一盘又凉又硬的黑窝窝头。整个过程虽快,却丝毫不见慌乱,可见平常没少这么做。
等到易中海进屋看到的第一眼场景,就是许富贵正在瞪着眼睛伸着脖子,艰难的咽东西。他瞅了瞅桌子上那盘子里的黑窝窝头,又看了看那一盘白菜丝儿,脸上挂上笑容打招呼道:“老许啊,日子过得不错,还有干的。呦,这白菜丝儿还是用油渣炒的呢。你这日子可以啊,还能见到荤腥。”
许福贵愣了愣,顿时大感失策,刚才就应该把这盘白菜也端走,直接换上来一点不带油的咸疙瘩丝儿。唉,都怪平常日子过得太好,装穷都不知道要装到什么程度了。
“老易啊,你怎么过来了?不是我日子过得好,是你赶得巧,这么多天了,好不容易换个口味儿,还让你赶上了。来来来,快坐,既然赶上了也跟着吃一点。你可千万别客气。不过现在可没地儿买酒,所以咱俩也没法喝一盅。你多担待。”
易中海摆了摆手,没有往桌子跟前凑,而是拉着椅子坐在了旁边:“不用了,你吃,我来的时候吃过了。”
两个人又互相热闹的让了一会儿,易中海到底也是没往桌上凑。正好,许福贵正觉得这黑窝窝头难于下咽呢,干脆就先放下,也拉把椅子跟易中海坐的近一点,掏出烟让了一根儿,两个人点着,对坐着喷云吐雾了一会儿,易中海才开口说道:“老许呀,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今儿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来,肯定是想有事儿请你帮忙。”
许富贵点点头笑着说:“你说,咱们多年的老邻居了,有啥话尽管说,能帮上忙的我许富贵向来都是热心人。”
易中海说道:“其实事情很简单,就是让你帮着倒腾点东西。你们两口子每回回咱们院儿,给大茂他们两口子带的东西可不少。如果只剩我们两口子倒无所谓,可是后院的老太太,年龄大了,缺个嘴儿,缺点营养有点撑不住。所以,这事儿得让你帮帮忙,看能给淘换点东西不能?”
许富贵心头微惊,不着急的偷偷看了易中海一眼,只见他脸上一脸的诚恳,当然还有不少的急切。但是都是老狐狸,谁不知道谁呀,光从表面上,谁又能露出来心里的真实想法?
这时候许富贵心里不由暗暗的埋怨他媳妇儿,“都说过多少回了,让她小心点小心点。看样子话都没听进耳朵里。还有许大茂的两口子也是,不是特意让他妈都安排了,平时低调一点。有点东西,私下里藏着掖着慢慢吃,别弄的大张旗鼓。现在好了,果然还是落在了有心人眼里。”
许福贵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呵呵笑了两声,指着桌子上的东西,说道:“老易,谁能有啥门路?咱们多少年老邻居了,谁是干什么的,大家都心里门儿清。你看这日子不是也是捱着的吗?大茂那儿给他弄点东西,纯粹是可怜天下父母心。我们两个省点,从牙缝里抠出来点,就想给他们带过去。不过,既然今儿你来了,话也出了口,可见日子过得也难,不然你不会专门跑过来。这样吧,你等等,我去扫听扫听。如果还能弄点东西,我就给你说一声。如果没有,你也别怪我。这年头大环境如此,想往肚子里弄点东西比什么都难。”
易中海走了以后。许福贵儿皱着眉头还算着心事,不由连连的叹气。这一次多少得往外出点东西,不然后边院里那老太婆可不好糊弄。
许富贵等他媳妇儿关好院门,重新回到屋里,瞪了她一眼:“早就给你说,让你经点心。你看这苍蝇一旦闻见味儿,肯定赶都赶不走。咱现在能过这样的日子,还不是靠我有远见,提前下手,把家里的积蓄拿出来,囤了不少的东西藏在院里的地窖里吗?可是东西是有数的,这日子还不一定得熬多长时间,你要是以后再这样不小心,哼,真到时候还能吃上干窝头,说不定就会让你觉得是享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