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成良在人群后边喊了一声:“好了,别吵了。今儿到底还能不能让人安静一会儿,真是的,闲着没事干可真够热闹。你们俩吵来吵去,事也解决不了。给,我把解决事儿的人给你们带过来了。”
看热闹的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段成良拎着闫解放的脖子,把他拎到了杨瑞华和贾张氏面前,然后抓着闫解放的手,朝着大家伙亮了亮。
“大家都瞅清楚了没有?可能你们还都不知道这二位弄这么热闹,到底为什么?我给你们说吧,其实就是为了闫解放手里这几张糖纸。闫解放,你说说这些糖纸从哪儿来的?”
段成良把闫解放放到了地上。稍微一松开手,闫解放终于能喘过来气儿了,连着咳嗽了好一会儿,把自己弄的憋的脸红脖子粗,好不容易才算是喘匀了气,然后没好气的对段成良说:“段成良,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这是我买的糖,怎么啦?管得着吗?”
“你买的糖?你确定这是你买的糖?”
闫解放说:“对,就是我买的。”
“买了多少,多少钱买的?在哪儿买的?”
“你管得着吗?我懒得跟你说。”
这时,正抹眼泪的棒梗委委屈屈的喊道:“那是我的糖,我的奶糖。他们几个把我的奶糖抢走了。攒了好多天的6颗奶糖。你们都给我抢走了……呜呜……”
自从段成良把一包奶糖塞给秦淮茹,秦淮茹每一天都给棒梗一颗,陆陆续续几天,这小子愣是没舍得怎么吃,给自己攒下来6颗,估计平常装在兜里想找找烧包的感觉吧。结果让人家给一锅端了,说不定这会儿肠子都快悔青了,早知道是这样的一个结果,还不如早早吃了呢!
段成良问闫解放:“你说这是你买的糖,你知道这是什么糖吗?”
“哼,当然是奶糖了。”
段成良呵呵冷笑了两声,看向吵架吵的脸红脖子粗的杨瑞华,又瞅了瞅站在旁边的闫埠贵:“三大爷,我就在这儿当着咱们全院的邻居的面问一句,你确定这糖是你们家闫解放买的?我实话跟你说,这糖可是奶糖,价格不便宜。有些事你要好好琢磨琢磨,想清楚了再说,不然上嘴皮子碰下嘴皮子说出来的话大家伙都听着呢,别到时候,谎话盖不住了,事儿会更严重。我再问你,你确定这糖是闫解放或者是你们家谁给他买的?”
杨瑞华和闫埠贵微不可查的快速对视了一眼,闫埠贵一咬牙,很坚决的说:“对呀,前几天百货大楼来了一批奶糖,我手里正好有票赶上了,一咬牙一跺脚买了半斤。不过,现在货早就卖完了,你想买也买不着啦。”
段成良闻言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三大爷,你可真能编。我跟你说实话吧。”
他说着,一伸手把闫解放手里的一个糖纸拿出来让大家看了看,“大家伙都瞅瞅,见过这种糖没有?”
围着的邻居们伸着脖子挨个仔细的看,然后大家互相交头接耳的议论纷纷。
“那是什么糖啊?你见过没有?”
“好像没见过。他刚才不是说了奶糖,我啥时候吃过什么奶糖啊?我连水果糖今年都没怎么吃过。奶糖糖会是什么味儿啊?难道跟喝牛奶一样?”
“包装纸上到底是什么呀?是兔子还是老鼠啊?”
“我没见过这种糖。从来没见哪儿卖过。”
……
段成良高高举着糖纸。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扫视了一圈,最后又把糖纸在闫埠贵和杨瑞华面前使劲的晃晃,然后高声说:“三大爷、三大妈,还有各位邻居。我给你们说吧,这糖啊,大家伙不可能见过。因为这种上海产的奶糖还没正式发售呢,现在还只是试验配方的试制阶段。现在,闫解放手里拿的这些糖纸,都是咱们轧钢厂田径队,为了补充训练和比赛中消耗的体力,通过特供渠道,把人家试生产的一些奶糖作为补充营养特别发放的。可以说,我们田径队也是作为配合人家生产厂家进行配方试验的一部分。”
段成良的话引起了邻居们更加热闹的议论,大家伙都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不禁都对段成良他们田径队更是多了不少好奇和羡慕。
同时,段成良的话,也让闫埠贵和杨瑞华脸色大变,两个人不由自主的又对视了一眼,眼中露出的神情满是惊骇。
他们俩实在没想到,小小的一颗糖,会有这么多故事,竟然还会有这么多麻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