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春枝和段成良坐进吉普车,等了一会儿,还不见王教练开车离开,段成良不耐烦的问:“教练怎么还不走啊?肚子都饿了,等着吃老马专门给咱准备的饭呢。”
王教练坐在驾驶位上正吸烟呢,头都没回,说了一句:“一个队三个人才回来两个,不得等着另外一个队员回来。”
哎,是啊。不知不觉之间,段成良和鲁春枝在心里已经把苏悦自动给划到别的单位了。他甚至不得不承认,现在在心里的亲近程度上,已经去体育学院训练的苏悦,远远无法跟天天共同训练生活,共同扛枪的鲁春枝相比。
反正在心里不知不觉之间只认为鲁春枝是自己人,苏悦已经成了别人。
过了10来分钟,苏悦才姗姗来迟回来跟他们会合。
吉普车走在回轧钢厂的路上。
段成良和鲁春枝两个人在激烈的争论,今天在体育场上放飞的那些鸽子,如果飞在空中的时候,他们最近一个星期,耗费了不少子弹练出来的枪法到底能不能把鸽子打下来?
鲁春枝当然说不行,可是段成良拍着胸脯保证,他绝对说打鸽子眼就不会打鸽子的肚子。两个人争来争去,谁也说服不了谁,只是遗憾,经过轰轰烈烈的除四害以后,现在北京城上空没有麻雀。不然的话,段成良回去非要第一时间让鲁春枝见识一下不可。
苏悦坐在后座的另一边,有些失落的看着鲁春枝和段成良两个人热热闹闹的争论。她能感觉到现在三个人之间有一种淡淡的疏离感。
当然了,疏离只是跟她的疏离,反而是段成良和鲁辰志显得比原来关系更亲密了。
直到现在,除了刚才上车的时候,客气的打了个招呼,她和段成良、鲁春枝都没怎么说话。
不是不想说,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没有共同的生活经历,最近所处的环境和接触的东西也都不一样,实在找不到共同话题。
苏悦看着段成良跟鲁春枝争的脸红脖子粗,心里不由得有点后悔,她现在觉得自己离开的太早了,也有点太轻率。
王教练边开着车边说着比赛的事情,嘴里嘱咐着段成良和鲁春枝各种注意事项。说话很严厉,也很不客气。
可是轮到跟苏悦说的时候,就要客气了很多。可是这种客气并不让人觉得舒服,反而让苏悦感觉很伤感。
这些态度并不是刻意的针对,只不过是内心感受的自然流露。
像现在鲁春枝和段成良热烈讨论的各种枪支射击时候的感觉,苏悦完全就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想插话都插不进去。
比赛期间同样是封闭管理。
苏悦和鲁春枝住在同一间宿舍,段成良和王教练住在另一个房间。
苏悦本来还想趁机跟鲁春枝单独好好聊聊,多了解一下最近她和段成良训练和生活的情况。
谁知道,鲁春枝竟然进屋上床一沾枕头就打起了呼噜。这一下可真是让苏悦感觉到无限的惆怅和苦闷,翻来倒去,大半夜没睡着。幸亏明天第一天没有她的比赛。不然的话,肯定会影响比赛状态。
第2天早上起来吃早饭的时候,王教练看着今天有比赛任务的段成良和鲁春枝饱满的精神状态,觉得很满意。不过又看见苏悦顶着俩黑眼圈,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瞬间发现自己在住宿安排上犯了错误,不应该让两个人住一个房间。
因为比赛的时间不一样,节奏也不一样,同时如果睡觉打呼噜的话,难免要影响另外一个人。
他不禁看了看鲁春枝的体型,又看了看苏悦的两个黑眼圈,瞬间作出了决定,于是在吃完饭,刚一块儿出了一食堂,他对段成良他们三个说:“今儿比赛回来,调整一下住宿,从今天晚上开始都住单间。以免不同的睡眠状态和作息时间影响了其他人。”
段成良和鲁春枝的目光都看向了苏悦,鲁春枝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了苏悦的状态,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哎呀,都怪我睡得太沉了。肯定是打呼噜影响你睡觉了吧?你怎么不捏我的鼻子呀?”
她的这句话,还有那呆萌的表情,把其他人都逗乐了。苏悦突然有一种感觉,不管以后会怎么样,曾经在一块的伙伴和朋友永远都是那么的宝贵,应该好好的珍惜。
她不禁偷偷的又看了看段成良。心想,还有自己曾经的心事,实践证明不是说忘记就能忘记,有些人和事反而时间越久记忆越清晰,经过时间的沉淀以后,反而越来越觉得那种感觉特别的美好。
苏悦瞬间打定了主意,要把差点失去的东西赶快重新再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