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直门外95号院,小高炉的劳动工地上。到了吃晚饭的时候。
院里的邻居们排着队挨个打饭。工地管理由刘海中负责,他定了很多规矩,劳动、休息,包括吃饭都有很细致的相关规定。
比如像现在排队打饭,每人多少量?一一规定的都很仔细。
不过因为大家都是熟面孔,人也没那么多,倒也没必要像轧钢厂食堂里吃饭那样还要用餐票,省了不少事儿。
负责打饭,都是何雨水的活。秦淮茹做好饭,搬个凳子坐在旁边看着,不时的跟过来打饭的邻居们聊上两句。
每一次吃饭的时候,张全喜总是差不多最后一个来。前面秦淮茹没注意,还曾经出现过饭打完了,让张全喜只吃了点儿稀汤挂水的情况。
所以知道了张全喜吃饭的习惯,秦淮茹总是特意给他留了一份。
今天张全喜果然还是最后一个。这孩子还是有点太老实,太守规矩,到了95号院以后总想积极表现,一心想得到邻居们的认可,让大家更更好的接受他。
所以,他在这工地上干活是最不保留,不管被分配干什么活都是不挑不拣,任劳任怨。
秦淮茹有时候都看不下去,专门拉着他到一边指点上两句,可是这小子还挺轴,认准的事儿一根筋。但是他跟傻柱不一样,傻柱心眼活,只占便宜不吃亏。可是张全喜相比较而言实在多了,在秦淮茹看来,是最好吃亏不占便宜。
秦淮茹回去也跟段成良说过,但是这个事儿段成良也没办法,江山易改,秉性难移。所以他只能给秦淮茹说:“知道他这个脾气,平常多照顾点,别让他吃太多亏就行了。”
段成良觉得这还是吃亏吃的少,世界上哪有什么撞南墙不回头的人呢?等到真栽跟头了碰壁了,让人欺负的多了,自然而然就会改脾性。
现实会给任何一个人快速的成长的良好机会!
秦淮茹留给张全喜的饭,如果有肉的话,那肯定是含肉量最高的一份,都埋在土豆、萝卜和白菜下边。
张全喜只是实在老实,但是不傻,秦淮茹给他留这样的饭,他嘴上从来不说,但是看向秦淮茹的眼神,那绝对是充满了感激,而且吃饭的时候也从来不跟人扎堆。
“全喜,今天活忙不忙?身上累不累呀?”
秦淮茹等到张全喜过来,边把给他留好的饭从下边端出来,边笑着关心的问道。
张全喜接过饭盒,对着秦淮茹笑了笑,摇了摇头:“一下午都没什么活干。大家伙都是在那收拾东西的。”
秦淮茹惊讶的问:“怎么回事儿,不是赶产量吗?怎么都闲下来了?”
张全喜往两边看了看,然后稍微探了探身子小声说:“又没有原材料了。没什么东西可炼,还忙活什么呀?”
“啊?又没东西了。难道上面一直没再给运铁矿石和铁砂?”
“没有。我见这两天二大爷往街道上跑着问了好几趟,每一次回来脸黑的都跟锅底子一样。肯定是没要到东西。”
“那院里捐的铁呢?”
“那些东西早就没了。指望那一点儿,能当什么用啊?我觉得现在咱们95号院这一片劳动工地上4座高炉,绝对是有点太多了。”
何雨水在一边插嘴说道:“多了那就拆了呗,在那天天瞎烧煤浪费。”
秦淮茹连忙碰了碰她,冲着她瞪了瞪眼睛,嘘,“小点声,啥话你都往外面蹦。注意点儿。”
何雨水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然后跟张全喜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张全喜笑了几声以后,又说道:“雨水说的还真有道理,现在我听说院里不少人都提这件事呢,而且三位大爷也正在商量。不光是咱们自己在想,好像听有风头说街道上也要让各个院减少高炉数量,集中精力保证一个高炉的全力运行。”
秦淮茹一听,忍不住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小声说:“这都图什么呢?也不知道折腾个什么劲儿。你们都说说说,这得浪费多少东西,想想都心疼。如果有这些砖呀泥呀灰呀,还不如把四合院里有的那些老房漏雨、破旧的的给修修补补呢。”
他们正说着呢,看见街道上王主任领着街道上几个干部到这边工地上来检查了。三个大爷远远的就迎了过去,然后一群人围着4个高炉转了几圈,然后王主任拉着三个大爷在稍远一点的空地上说了半天话。
结果,等到街道上的干部们走了以后,刘海中又给大家宣布,今天大家伙都回95号院开全院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