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娄小娥灼灼的眼神中,段成良甚至连招呼都没打,直接蹬着自行车赶紧离开了,那种落荒而逃的样子,就像晚上胡同里有狗在追他一样。
谭雅丽一开门,一脸的笑容,正要开口说话,突然愣住了。她刚才在院里,明明听着门口有段成良的声音,怎么这会儿就剩娄小娥一个人了?
“哎,小娥,段成良呢?他没送你?”
“哼,他是个怂瓜,吓跑了。”
娄小娥气呼呼的推着自行车往院里走,留下谭雅丽站在门口莫名其妙,又往胡同里瞅了瞅,摇了摇头,皱着眉头琢磨了一小会儿,最后把门关上了。
段成良回到95号院,先拐到了西头倒座房。
张全喜笑呵呵迎到了门口,还是没让段成良进屋。
段成良问他:“你和婶子吃饭了没有?”
“吃了,秦姐都给安排的好好的。”
段成良点点头,然后很认真的对张全喜说:“明儿我早上训练完了,找领导请个假,然后跟你一路领着婶子去医院检查一下。确定一下到底什么情况,别天天在这儿瞎猜。”
这件事儿张全喜没有拒绝,点了点头:“嗯,大哥,我听你的。”
段成良拍拍他的肩膀:“好了,没事早点歇着,我也回去睡觉了,最近训练量很大,铁打的汉子也撑不住呀。”
段成良回到自己屋发现这边竟然亮着灯呢,推门进屋一看,是秦淮茹还在这儿忙活着刷盆刷碗呢。
“怎么这个时候还忙活呢?”
“刚才,棒梗跟刘光福打架呢,这不才抽出来时间收拾你这屋里的东西。”
段成良一听,有点意外,但是感兴趣的成分更大,笑着说:“呦,小棒梗出息了,都能跟刘光福打架了。为啥打呀?”
“棒梗也不知道从哪儿听了个小歌谣,当着刘光福的面儿又唱又跳,数落刘光福他爹刘海中高炉出的事,”
段成良一听更乐了,哈哈哈的笑了起来。“怪不得能打起来呢。行,赶明再碰见棒梗那小子,给他点好吃的,鼓励鼓励。这事干的漂亮!”
秦淮茹没好气的啐了段成良一口,“我都快烦死了,你还在这儿说风凉话。”
段成良说:“你看看,这不是我说风凉话,连棒梗都能听个歌,回到院里唱,肯定现在外头议论的不少。这样只能证明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对某些人瞎积极干的那点事儿,大家伙肯定是都不满意。算了,既然你不愿意听咱不说他了。我问问你,今儿跟张全喜打交道有什么感觉?”
秦淮茹稍微琢磨了一下,才开口说道:“还行吧。比我想象中要好得多。特别是那个婶子,虽然没有接触太多,但是能看出来,是个讲道理会持家的老人。那样的人教出来的孩子不会差。赶明等她病看了,要是没什么事儿,我就想着以后让棒梗多往婶子那跑跑,也受受好的影响。省得受我婆婆的不好影响,天天只会淘神,净给我找麻烦事儿。”
段成良笑了笑,没接着这个话题往下说,而是问秦淮茹上班的事情:“咱们院儿高炉停了,你是回厂里一食堂上班还是在家歇着呀?”
秦淮茹说:“这边儿张全喜娘俩也安排住了,我也决定明儿不回厂里过,后个就回去。在这院子里闲着,净生闲事儿,我觉得还不如天天在厂里干着工作,忙忙活活的,高兴快乐呢。更何况马师傅在轧钢厂干一天少一天,我也想趁着机会,尽可能多跟他学一点。”
段成良笑着点点头,“嗯,学手艺准没错,不过你也不用急,即使是马哥离开了轧钢厂,手艺照样能跟他学。”
“那不一样,在轧钢厂一食堂后厨学手艺可不用家里费东西,都能用厂里的材料,炒菜的时候舍得下料,不心疼,才能放心的学到真本事啊。”
有道理。段成良朝着秦淮茹的屁股轻轻的拍了一巴掌,感受了一下弹性,然后嘴里笑着夸奖:“还真会过日子。哎呀,我就想着等着你学会了好手艺,等啥时候日子好了,给你开个大酒楼,你说行不行?”
秦淮茹被段成良一巴掌拍的不但屁股乱颤,心里边也荡漾不已,两眼瞬间变得水汪汪的,听了段成良的话以后,轻轻的啐了一口,“你怎么净说胡话呀?现在哪还有自己开大酒楼的,你以为是老年间呀。可别再乱说了,让人听见了惹麻烦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