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间里干活儿,段成良可舍不得穿新布鞋。
他跟维修钳工沈师傅换了一双胶底解放鞋,另外最近陆陆续续得先进,受奖励,空间里还放着两双新的胶底鞋呢。这些才是在车间里干活最合适的装备。
像孙组长一针一针纳出来的千层底布鞋,真的得休闲养人的时候再穿。
段成良对正要离开的孙组长说:“你等着,我车间里还放着前面得先进发的一些劳保用品,有肥皂什么的,你拿回去洗东西用。我去车间给你拿去。”
孙组长说:“别,这时候你拿给我,我拿着也不方便。啥时候凑着功夫还给我送家里去。”
孙组长的话说到最后跟蚊子哼哼差不多,但是要表达的意思,段成良已经完全的理解到了。
“今儿肯定不行,大家都在斗志昂扬大决战呢,估计得忙活到很晚。你们那片人也不会少。明儿是星期天,也不方便。等到周一吧,我晚上训练完,骑着自行车拐到你家,你等着我。”
孙组长红着脸“嗯”了一声,然后,再不好意思看段成良,一扭头转身跑着离开了。
段成良觉得孙组长身上女人味越来越浓了。
段成良看着孙组长扭着腰肢跑远的背影,心中不由一荡,没舍得挪开眼,知道孙部长慢慢跑远,背影消失不见,才转身朝车间走去。
他回到车间,趁着别人不注意,把30个锻件取出来放在稍微隐蔽一点的地方。
今儿在空间里打造了100个锻件,这会儿身上正疲乏呢,必须得好好休息休息。
段成良剥了一颗奶糖扔嘴里,美滋滋的品着香甜的奶味,又给自己倒了一茶缸的热水,坐在靠墙根的钢料上,背靠着墙,翘着二郎腿,眯着眼休息,嘴里低声哼着小曲,别提多惬意啦。
上班的时候人在岗位上和不在岗位上差别很大。
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这都是个原则问题。
比如说现在,反正活干完了,身上也累。
转正良的选择是坐在车间里摸鱼,而不会轻易离开车间出去转一圈,或者干脆找个没人的地儿,自己躲到空间里睡一觉。那样的话,性质又不同了,哪怕活干好了,让有心人打了小报告,溜号这种事也说不过去。
上午那一趟去厕所,他就有点姑息了,下午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下班,刘海中和其他大部分工友都没有回来,只有车间主任顾为民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他要回来检查一下车间里的工作完成情况。
在顾为民统计各项数字的时候,刘海中留在车间里的那個徒弟问他:“顾主任,我师傅怎么没回来呀?”
“今天他们还要奋战到晚上呢,待会儿食堂里还得给他们送东西,继续挑灯夜战。”
刘海中这个徒弟一直留意段成良一整天,这会儿对段成良一天摸鱼的情况,差不多已经胸有成竹,只等着师傅能回来,一块儿当着顾为民的面,把事说清。没想到,今天捕捉麻雀麻雀竟然这么大的动静。从早上一直干到晚上,还要挑灯继续夜战。
“顾主任,今儿你们领导和师傅们都不在,咱们车间里部分人工作情况可不好,我们几个得给伱反映一个情况。”
顾为民把数字记好,点点头:“哦,你说。”
这个时候他的脸色不太好。
“顾主任,我们发现咱们车间有个做面子活儿做的好的,今儿你们都不在,他磨了一天洋工,一个活都没干,从早上晃荡到现在。”
“谁?”
“段成良,我们都看着呢,他一锤都没砸。”
这家伙话说出来以后,紧紧的盯着顾为民,只等着看他的反应。
段成良的工位在靠外边的地方,顾为民一进车间先去的他那儿统计工作任务完成情况。
现在,他倒要看看顾为民怎么替段成良遮掩?
让他很意外的是,顾为民一点也没有慌张,而是皱着眉头奇怪的说道:“不对啊,人家段成良今天一天的工作量已经完成了,30个锻件全部合格,都在他工位那儿放着呢,我刚才清点检查过了。”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