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喝了酒,劲儿还挺大,一夜宿醉,再加上忙活一夜又没停住。
所以,段成良早上起来就是被渴醒的。这会儿,他咽了口唾沫,只感觉到喉咙眼里火烧火燎的跟刀子割一样,快渴死了。
于是,赶紧到桌子那儿拎起暖瓶晃了晃,脸上不由得一喜,还好,沉甸甸的,有水喝。
一暖瓶水让段成良灌下去大半,才总算是浇灭了仍然燥热的身体和心头的一股邪火。
他刚才边喝水,还边忍不住咽着口水往床上瞅了十几眼,好几次忍不住又重新爬上去。
奶奶的,怎么感觉哪儿有点不对头,怎么这么容易冲动呢?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这种身体状态不正常,不是感情带动身体,而是身体在控制着情绪。
他总觉得还是昨天那地瓜烧有点邪性。
幸亏他昨天把炉子和修农具的地方放在了外边屋里,这里边睡觉的地方,正好关上门就能隔绝开,不怕被人发现。
段成良有点鬼鬼祟祟的打开外屋的门,露出头往磨房外边看看。
他仰头看着已经高高挂起的日头,奇怪的发现,今儿整个张家村都不热闹。完全没有一直以来那种熟悉的天热火朝天,忙着春耕,火急火燎的样子。
再看看表都上午9点多了,还没有人来找他干活,可真是奇怪。
咋回事儿?出什么问题了?
段成良把小磨坊的大门关好,可惜这儿没锁,只能把门关紧了事。
不过,这会儿也顾不上了。总觉得今天张家村的情况有点怪异,他需要赶快去看看到底哪儿出了问题。
等到段成良跑到大队部,在院外隔着墙头就听见院里边儿正在开会呢。
他更奇怪了,好好的艳阳天不去干活,在这儿坐着开会,这怎么跟厂里的领导一样。
这农忙可是讲时候的,错过去时间,错一天就错大事啦,说不定耽误的就是一年。
他正要贴到院门门板上,好好听听到底有什么精神传达,是不是又有什么大的工作安排。可是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就听见了生产队长的大嗓门,发现里面会议内容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然后他又贴着门板,稍微仔细听了一会儿,算是知道这会儿开会的内容竟然是生产队长,领着会计、仓库保管员、记工员,一块儿在做批评与自我批评。
“同志们,以后你们一定要监督我们几个的工作作风。这一回喝酒误了事儿,我们竟然领头误了工。我决定对我们几个按咱们生产队的规矩进行处罚。同时呢,今天晚上我们还要亲自下地干活,一定把今天误的工给赶过来,争取做到当天的事儿,当天清。好了,先不说了,我们的态度在这放着呢,行动请大家监督。现在我们拿起农具,齐心协力赶快抓紧时间到地里,到田间,把咱们生产的进度给赶回来。”
还没等段成良进院去听,会就散了,然后就见社员们三五成群,从大队部的院里出来,边走边议论纷纷。
段成良站在大门的旁边听了几句,心里才明白,看来昨天喝酒误事,早上起晚的不只是他一个。
怪不得觉得昨天的地瓜烧酒邪性,原来拿错药酒了。
段成良跟生产队的社员们点头笑着打招呼,社员们虽然很热情的笑着回应,但是看见他個个脸上表情都有些奇怪。
现在,昨天喝酒的事儿,整个生产队都传开了,大家都觉得有乐呵,要不是今儿上午队长及时召开会议,说不定早就八卦满天飞了。
不过,关于本来要喝地瓜烧,结果拿错酒喝成药酒的消息还是传了出去。
还好,昨天酒场上的人,喝了酒以后都是各人回各家,连夜干活也是犁自己家的地,算是没闹出来让社员们喜闻乐见的桃色新闻,没出啥岔子,只是误了第二天早上上工而已。
所以这会儿倒没说其他的,反而都在嘀嘀咕咕聊生产队长泡的药酒到底药劲有多大呢?
要知道,生产队长这棵老树都开花了,一夜干农活竟然热情度很高,好几年没有这么积极过了。可见这酒好,不少人都动了心思,准备下来去打听打听呢。看能不能从生产队长那儿把药方要手里,回家也泡上两坛酒,以备不时之需。
这年头当好农民不容易,得犁好几块地,劳心劳力,常常感到力不从心。但是农民就是土地里刨食,玩哪块地犁不好,那就没有产出,日子怎么能幸福呢?
开完会社员们从院里出来,看到段成良这么早就精神抖擞的来到了大队部,也挺好奇的。
这小年轻昨天好像也喝酒了,不知道昨天晚上憋那么大劲儿,去哪儿撒的酒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