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安排给段成良的活有了新的安排,让他开始按标准要求调整摆放物料。
都是死沉死沉的钢料,搬来搬去比上午的活累人多了。
今天下午,锻工车间里有点紧张。除了段成良,还跟没事人一样,事不关己,兢兢业业,干着自己的工作外,其他的人都有一些神思不宁。
因为今天下午所有的人都被轮流的叫过去谈话。保卫科的人,竟然都站在车间里监视工作了。干其他的,他们也不管,只要别离开车间,别交头接耳就行。
直到半下午,王科长才领着保卫科的人,从锻工车间离开,紧张的气氛才算轻松下来。
段成良似乎听见谁在小声说:“娘的,黑脸煞神可真是吓人,我往他跟前一站,差点尿裤子。我怎么觉得他身上有杀气啊,你说,他是不是杀过人?”
段成良心说,是不是杀过人?杀的少了,就算他客气。明摆着那是从战场上浴血杀回来的。
他不操那些人的闲心,只管干自己手里的活,把整个车间整理了一遍,半下午就完成了工作,然后开始学习守则和仔细阅读规章制度。
好久没看过带字的印刷物了,段成良这时候惊喜的发现自己好像脑子也好使了。
两个小本本不算薄,翻看一遍再去看第二遍的时候,竟然已经觉得很熟悉了。把本子合上闭上眼,稍微一回忆差不多历历在目。
卧槽,要不要去考个大学呀?
滚粗。打铁的都是粗人,干不了那么文雅的事。他对上学也不感兴趣,他的命运因为空间和穿越而改变,而不会因为上大学学知识。一定要能拎得清。
在保卫科里,王科长从锻工车间回来,顾为民也跟着他一块儿过来了。
两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吸着烟,聊天说事。
王科长笑着对顾为民说:“这个刘海中其他的事儿办不好,倒是手脚还算干净。现在来看,你们车间暂时没什么问题。这件事儿只是牵扯到看物料仓库的那个老家伙,等着退休的老张头,还有就是闫解成。”
“老张头那边有进展没有?”
“没有,那老东西可比闫解成老练多了。他是一推三六九,只说没查出来。甚至还说自己老眼昏花,可能没看清。油盐不进呀。而且老东西啥都不怕,像他那种人,现场连人带赃一块摁住,他都不一定认,更何况现在这种情况呢。”
王科长显得人很郁闷,他把烟屁股摁灭在烟灰缸里,冲着外面喊了一嗓子:“过去把闫解成带出来,人给我领过来。”
外面有人应了一声。
不大会功夫,如丧考妣的闫解成被带到了王科长和顾为民的面前。
王科长也没跟他绕圈子,直接说道:“你说那些东西,老张头一概不认,因为缺乏证据,除了追究一个管理不当玩忽职守之外,其他也没什么。看来想给你个立功的机会也把握不住。这事儿,到最后都落你自己头上了。目前来看最好的结果,你也得离开轧钢厂了。甚至还有可能追究你的刑事责任,去农场上劳动吧。”
闫解成一下子急了,泪都下来了。“王科长,我可是一直很配合,你让我说啥,我说啥,让我怎么配合,我怎么配合?我可是听话的很,你可不能不管我。顾主任,我可是按你要求的竹筒倒豆子全说完了。”
王科长说:“态度是其一,还要看事实本身,你再配合所有的事儿,责任都在你身上,只能证明你的罪过大,现在你没办法再提供额外的证据,只靠你的指证,缺少说服力啊。或者你再想想,还有没有什么没想起来的情况,需要再说的。只要是能有立功的机会。就会把你的过错减轻不少。”
闫解成吓坏了,这工作可不能丢啊,虽然说一个月20块钱一分也落不到手,但他是一个工作,是个身份,马上再熬个一年半载就能转正成铁饭碗了。
所以,他也顾不上害怕和紧张了,赶紧让脑子高速转动起来,想想还有什么能够提供的资料。
他还真想抓着车间里的人胡乱攀咬一番,可是刘海中那人其他有毛病,但是还没真没有手脚不干净的毛病。包括他那些徒弟,个个没有什么大毛病。
哎,对了。闫解成想起来了郭大撇子。
“王科长,我又想起来个情况,要给你汇报。”
闫解成心情激动的把跟郭大撇子交往和中间发生的事情,以及他最近想着拿钢料去老库房换钱的事儿,都给王科长说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