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晃晃悠悠,来到中院站到自己家门口,看到屋门半掩,却没听见里头有声音。
他掀开棉门帘,推门进了屋。
明明屋里火炉子冒着热气,却感觉氛围很冰冷。明明家里三口人都在,却又没有一点声息。
贾张氏坐在火炉旁纳鞋底儿,棒梗正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坐的端端正正,小嘴儿紧绷着,连眼都闭上了。而秦淮茹正在拿着针线缝他衣服上的口子。
看样子这小子又淘神,不知道去哪儿玩儿,把衣裳扯烂了。
贾东旭进屋,屋里的三个人一块儿看向屋门口,看到刚进门的人,同时一愣。很明显,第一眼都没认出来那是谁。
贾张氏毕竟是当娘的,母子连心。最先反应过来。她一下子变了脸色,显得有些惊慌失措,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一下子站起来,担心的问:“东旭,你咋回来了?”
贾东旭对着贾张氏笑了笑,拉把椅子也坐在了火炉旁,伸出冻的快没有知觉的手,放在煤火炉子的火头上寻找温暖。唉呀,总算缓过来点劲儿了。
“妈给我倒缸子热水。”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自己没动,而是转头看向秦淮茹,催促道:“快点给东旭倒缸子热水。”
秦淮茹一直到现在没说一句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不过,她还是先把手里的线挽了个扣,用牙咬断,把针先别在自己衣服上,然后站起身去桌子上拎起暖瓶,给贾东旭倒了一搪瓷缸子热水。
贾东旭眼光早已经紧随着秦淮茹了,虽然他这会儿浑身发冷,饿的前心贴后心,但是看着她的背影和诱人的腰身,仍然是忍不住一阵的燥热。
哎呀,天天都快想死了。干活那么累,每天晚上梦里都没少过。总算是又亲眼见着了。
秦淮茹端着茶缸子,走到贾东旭面前递给他。贾东旭热切的眼光在她身上直打转,手去接茶缸子的时候,连带着秦淮茹的手一把都捂在了手心里。
哎呀,真滑真嫩,让贾东旭心中忍不住一荡,身上立刻起了反应,连坐在那儿都不自在了起来,只觉得下面的棉裤直硌得慌。不行,赶快吃点东西,我要去洗澡。
秦淮茹皱了皱眉头,轻轻咬着嘴唇,不着痕迹的把手抽了出来,重新回到棒梗身边,把针从自己衣服上摘下来,重新给他缝那个只缝了一半的大口子。
棒梗到现在没有一点反应,只是刚开始看见贾东旭被吓了一跳,然后就收回目光了。贾东旭也没在意他,他的目光和注意力都放在了秦淮茹身上,眼神跟饿狼一样。
“妈,你给我做点热乎饭,我还没吃中午饭呢。”
“怎么还没吃饭呢?应该吃了饭再回来啊。”
贾张氏边埋怨边扭头又看向了秦淮茹:“先别缝了,给东旭做点饭让他吃口热的。吃饱了,去洗個热水澡,泡泡,回回神儿。”
秦淮茹还是没说什么,又一次把刚缝了一点的针线打了个结儿,咬断线,把针插在自己衣服上去灶台那边忙活去了。而贾东旭的目光一直追随在她身上,显得是越来越热切。
当热腾腾的玉米面糊糊,还有咸菜丝儿摆在贾东旭面前。
贾东旭把眼光,好不容易从秦淮茹的胸前和屁股上挪到了桌子上的饭碗。
他立刻皱起了眉头,很不满意的砸吧砸吧嘴,问道:“没有点荤腥?煮个鸡蛋或者是炒点肉菜都行啊。”
秦淮茹今天第一次开口说话,语气中带着点不耐烦,还撇了撇嘴角。
“别说肉菜了,炒白菜的油都没了。平常我们都是这样吃。”
贾东旭不吭气了,抄起筷子端起碗,也不再多想切实记的东西,有的吃总比饿肚子强。吃到肚子里最起码能挡饿。
秦淮茹站在旁边看见贾东旭一双黑油手,端着粥碗凑到嘴边儿,一张嘴又露出一嘴黄牙,然后她鼻子里又闻见一股让人恶心的酸臭味儿。
正好,最后目光又落在贾东旭端在手里的那一碗玉米面糊糊上,刚才觉得挺香的一碗玉米糊糊,顿时成了不可名状的恶心东西。
秦文茹顿时觉得一阵恶心,她再也忍不住了,捂着嘴一扭身冲出了屋子跑到了门口的水槽边儿,一阵干呕。
玉米糊糊还没吃嘴里的贾东旭,被秦淮茹的动静吓了一跳,这时又听着外面水槽边阵阵的干呕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