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事便是我武二的事。”
“花花太岁没捞着,洒家也是手痒的很,兄弟说,几时去打杀那厮?”
这些日子,王庆的信息时常更新。
那厮所作所为,可不是条好汉。
自他父亲王砉开始,专一打点衙门,唆结诉讼,放刁把滥,排陷良善。
后来,他听信了一个风水先生,看中了一块阴地,当出大贵之子。可这块地,是王砉亲戚人家葬过的,王砉便与风水先生设计陷害。王砉出尖,把那家告上了衙门。
正所谓:八字衙门朝南开,有理无钱你莫进来。
官司累年,家产荡尽,那家敌王砉不过,离了东京,远方居住。
王庆长大后,也不干人事,从小浮浪。
他生得身雄力大,不去读书,专好斗鸡走马,使枪弄棒,打死打残了不少人,都是用银子去赔、去打点官府。
这才耗尽了家产,只得在本府充做个副排军。
王禹说要杀他,在武松、鲁智深看来,就是替天行道。
见两位兄弟蠢蠢欲动,王禹给他俩各倒了一碗酒:“不急,等曹正、阮小五、阮小七传来消息。”
…………
太尉府,一身大红官袍,鼻子硕大的高俅也在等待着。
御医们早就清理完了烂肉,又贴心敷上了清凉的膏药,更是嘱咐:如今天气燥热,可万万要小心,要及时换药,不可沾了水,要多吃蛋黄,少饮水。
高坎吃了麻沸散,可还是被疼痛给折磨醒了。
“爹!”
他的嗓子已经嘶哑,也有气无力。
连续唤了好几声,陷入沉思的高俅这才回神。
“醒了?”
“爹……你要为孩儿报仇啊!”
“放心,我已经遣人去查,很快便能抓到凶手。”
“好好……孩儿要操死那贱女人……”
高俅面色顿时纠结了起来。
“爹,孩儿胯下好痛……”
伸手往下面一摸。
高衙内立刻愣了一下,问道:“爹,怎给孩儿胯下也包扎了?”
“你……你……放心,没什么大问题,没了烦恼根也好。”
“啊?”高衙内不明所以,但很快,他就要哀嚎了。
毕竟是夸张地张开腿,中间插着根稻草杆子。
在没有反应过来前,高衙内是懵逼的。
在反应过来后,高衙内还是懵逼的。
他迟疑地再度看向了胯下,那根金黄色的稻草杆子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摇晃,并且伴随着火辣、刺骨的疼痛。
良久,他狠狠打了个寒颤。
“娘啊!”
“俺的娘啊!”
“没了!没了!”
“鸟儿……”
“……没了!”
双眼一翻,再度昏死过去。
“唉!”
高俅一声长叹,他没儿女,这才过继这个叔伯兄弟来传香火。
也放纵他为所欲为,只希望老高家不要绝了祀。
没想到,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表面上,高俅神色如常,可内心底,怒火却已如火山爆发般汹涌。
毕竟伴君如伴虎,这养气的功夫倒也是了得。
日落黄昏,残阳如血。
“太尉!”
一名虞候大步到了厅前,轰然抱拳道:“已经查清楚了,下狠手的叫做陈丽卿,她父亲唤作陈希真,曾做过武官,后来辞官去做了道士。”
“陈希真?”
高俅紧皱起眉头,沉思一翻道:“南营提辖陈希真?”
“禁军教头陈希义可是她叔父?”高俅再问道。
“是!”那虞候硬着头皮回道。
这些信息他可没查清楚。
看看,这就是能耐!
这东京城里的武将,禁军里的教头,高俅烂熟于胸。
他能攀附上赵佶,坐稳这太尉之位,可不只是会蹴鞠啊!
蹴鞠只是个敲门砖,能爬多高,则是由能力决定的。
高俅治国平天下的能力那是没有,但皇帝问起来,对答如流的能力还是有的。
“下发海捕文书,抓了陈希真、陈丽卿,生死不论,赏钱万贯。”
“是!”
虞候心中暗松一口气,抱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