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庞儿的能耐,并不在于斗将,而在于统兵、领兵的组织能力,他是一个合格的统帅。
要是单论个人实力的话,也就是弱八彪战力。
王禹往大名府几个领兵将领看去,正牌军“急先锋”索超,这是强八彪;都监“天王”李成,不知具体实力,但他的搭档“大刀”闻达,是三十六雷将之一。
要是在校场上斗起来,董庞儿不管面对谁,显然是要吃亏的。
“将军勿急。”
董庞儿刚要开口,就听身后龙王扬声道:“在下愿替董将军与中书麾下好汉比个弓马、搏个彩头。”
梁中书望着王禹那张白皙的脸,笑问道:“你是何人?”
李彦拱手道:“此乃董将军的兄弟,青州王禹是也!”
“哦!此名甚是耳熟!”
梁中书点了点头,但看王禹面孔俊朗,不似战将,迟疑了一下又问道:“现居何职?”
王禹调皮了一下,拱手道:“跟随董将军充马弓手。”
“竟敢欺我帐下无人,一个小小弓手,胆敢在此胡言。”
“中书请息怒,此人既出大言,必有勇略,且叫二三子戏于阵前,搏个彩头也好。杂家拿五百两纹银为赏。”
李彦收了钱,自然要办事。
况且,他停在大名府拜托梁中书弄这一出戏,也只是为了彰显大宋的武功,不叫董庞儿以及他麾下这群义军小瞧了去,可不是来得罪义军首领的。
对于辽地义军,他可是清楚知道官家是有多重视。
那是拿真金白银去笼络啊!
“让一弓手出战,胜之不武。”
梁中书心中大怒,自有其道理。
胜之自然不武,那若是败之,自己这西京留守的面子可就丢干净了,甚至,校场上的将军们也个个要引咎。
“也罢。”
梁中书最终还是朝着副牌军周谨一瞪眼,递出的信息不言而喻:只许胜,不许败!
很快,教军士取一匹战马来,教甲仗库随行官吏应付军器,教王禹披挂上马。
穿了衣甲,带了头盔,配了弓箭腰刀,手拿长枪,纵马出来。
顿时,校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少年将军身上。
“威风凛凛少年郎,当年长坂坡的赵子龙,大约便是如此模样了。”
“只不知是不是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都是汉人,何必管胜败输赢。他们在辽国造反,让我大宋有望收复燕云,便是好汉。”
底下将士们议论纷纷,并对王禹心生好感。
这就是龙王的魅力!
而梁中书看了王禹的模样,也是有了招募之心,怒气稍减:“着这青州王禹与周谨先比枪。”
周谨得了这个苦差事,纵马挺枪上前,怒道:“来来来,看看谁的枪更利。”
二人勒马在门旗下,正欲交战交锋。
只见兵马都监闻达纵马出来,拦在二人面前喝道:“且住!”
王禹与其一对眼,便见其人微微一颔首,眼神中甚是友好。
毕竟是三十六雷将之一,王禹也是身具【雷经电脉】的天赋,自然惺惺相惜。
当即,闻达禀复梁中书道:“复恩相∶枪刀本是无情之物,只宜杀贼剿寇。义军也是自家人,今日算军中自家比试,恐有伤损,轻则残疾,重败致命。此乃于军不利。可将两根大枪去了枪头,各用毡片包着,蘸了石灰,再各上马,都与皂衫穿着。但用枪杆厮搠厮杀,如白点多者当输。”
“急先锋”索超也是微微点头,他也看那小将甚是亲切,只是为人粗鲁了些,考虑不周全,这才慢了一拍。
梁中书如今也是骑虎难下,只觉伤了谁都不好,便借此下了台阶道:“言之极当。”
随即传令下去。
王禹也不急,就按照他们的规矩来。
很快,王禹横枪立马看那周谨,只见其人头戴皮盔,皂衫笼着一副熟铜甲,下穿一对战靴,系一条绯红包肚,骑一匹鹅黄马。
一阵鼓声响起,那周谨跃马挺枪,直取王禹。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