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是阴沉沉的,比暴风雨到来前的气氛还要压抑。
而让人惊悚的是,在这条森森小路上,还有许多许多的人。
有老人,有孩子,有男人,有女人,有年轻人,也有中年人。
大家一起麻木的向前走着……
男女老少,大家都垫着脚各走各的,目标一致,没有一个朝着反方向而行,也没有半点交流。
他们的表情是麻木的,眼神是空洞的,没人说话,除了脚下偶尔传出的“擦擦擦”鞋底摩擦声响,天地间没有其他任何的声音。
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眺望远方,仰望苍穹,根本就没有什么山峦河流,也没有云朵星空,一切都笼罩在灰蒙蒙之中。
犹如一张黑白照片。
沉闷,压抑,阴森……
天地间唯一的彩色,就是有花无叶、赤红如火的彼岸花。
“道清先生,路尽头有一条河叫忘川河,河上有一座桥叫奈何桥。走过奈何桥有一个土台叫望乡台,望乡台边有个亭子叫孟婆亭,有个叫孟婆的女人守候在那里,给每个经过的路人递上一碗孟婆汤。”
“阴风要刮起来,所以要掌握错乱五感的术法……让人感觉就是坠入了地府之中。”
“还有这阴兵,太粗糙了,该这般这般……”
经过王禹细心渲染之后。
“哗啦啦……”
空间略有些抖动,一队身穿黑色铁甲的阴兵自虚空中走出,他们身披钨铁甲胄,全身各处都被覆盖,手中或持有黑色的阴刀,或端着黑色的冥戈。
没有人能看清他们的面目,只能通过盔甲看到里面浓郁的黑气,黑气中还似乎有触手在蠕动。
“多谢龙王指点,仅这些就够贫道琢磨一阵子了。贫道告辞!”
乔道清很识趣的没有再多请教,而是朝着答里孛一施礼,转身而去。
王禹则打量着答里孛身后,那个戴着面纱,修长身材,婀娜多姿,丰满无比,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的美妇人,从裸露出来的肌肤看,雪白若天山上的雪莲。
是他喜欢的类型。
“哼!”
答里孛冷哼一声,上前一把挽住王禹的胳膊,低声道:“那仇夫人,要不要我帮你弄上手。”
“我是这样见色起意的人吗?况且人家刚刚没了丈夫,正戴孝呢。”
“这不就是你喜欢的吗?高丽太后李氏,高丽王还未出殡,你不一样在灵前弄上了。我真怕高丽王会气得死而复生……”
王禹微微皱眉:“谁告诉你的?”
“没谁告诉我,你不知道我是太阴星吗?你与我双修,我自能得到一些未曾见过的画面。没想到,你个浓眉大眼的,竟然有如此恶疾。”
“食色性也!况且,那是为了笼络李资谦,不得不为之。”
“我信你才怪。”
答里孛朝着萧瑟瑟努努嘴:“喏,我母妃萧瑟瑟,我已经帮你调教好了。”
顿时,王禹食指大动。
因为董庞儿造反,需要招揽山西好汉,没时间去见萧瑟瑟,没想到答里孛竟然如此善解人意。
“哼!”答里孛感知到王禹的小动作,立刻露出幽怨的眼神。
王禹当即拉住柔荑,安慰道:“我有你,便足够了。”
“虽然不是真心,但也不枉我忙活一场,我不求你日后登基大宝,能封我为后。只希望日后能善待契丹,我便足以。”
“你我都是华夏,都是炎黄子孙。何必如此见外!”
自古以来,中原王朝的史书就倾向于将周边民族的起源追溯至炎黄二帝,这是一种构建“大一统”历史叙事和文化认同的方式。
例如,《史记》记载匈奴为夏后氏之苗裔,魏书称鲜卑为黄帝后裔,辽史则称契丹为炎帝之后。
华夏入夷狄则夷狄之,夷狄入华夏则华夏之。
中华民族,是民族融合的结果。
杀戮只会产生仇恨,融合才是华夏的未来。
在当代中国,炎黄子孙已成为中华民族的象征性称谓,涵盖了五十六个民族。官方和主流社会普遍认为,包括草原民族在内的所有中国少数民族,都是炎黄子孙,是共同缔造中华文明的主体。
听着二人打情骂俏的话,萧瑟瑟微微颔首,撩起面纱拜道:“渤海人大瑟瑟,拜见娑竭龙王。”
“不必客气。耳闻文妃大名已久,今日一见,果然是才貌兼备。”
王禹伸手扶起,手感温润如玉,肉感十足。
大瑟瑟想要抽出手,本能地不想有肌肤之亲,但还是生生忍住了,亲启朱唇道:
“久闻娑竭龙王威名,今日幸得瞻拜,乃三生有幸。只是我非辽帝文妃,而是渤海大瑟瑟,平民也!”
“母妃何必自欺欺人。”
要是没有文妃这个身份,又哪需要你来助我。
普天之下,美人何其之多。
比如那仇宋氏,就是个美妇人。
身份这东西,可尊贵着呢!
萧瑟瑟立刻涨红了脸。
就听龙王得寸进尺道:“不知夫人今宵愿与我同席共枕否?”
“这……”
曹贼乃真英雄者,自风流!
王禹也是当仁不让,堂而皇之的话,瞬间就让萧瑟瑟冷静了下来。
如今是我为鱼肉,人为刀俎。
拒绝,我有拒绝的权利吗?
一个答里孛就已经拿捏了她的七寸,事到临头一脚,哪还有退缩的余地,与其逆来顺受,不如大大方方坦然相待,便颤抖着嗓音道:
“妾能侍奉龙王乃三生有幸。只是……妾乃是辽帝文妃,要是泄露了身份,恐大军来讨,于龙王不利。”
“哈哈,不必担心。辽军我自能应付,夫人,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