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马植入朝,也是赐姓为赵,然后赏赐官职。
赵佶立刻颔首道:“便赐义军首领董庞儿赵姓,并许其成功后以燕地封其为王。”
蔡京张了张嘴,并未阻拦,至于实物赏赐,众人都没去提。
毕竟,董庞儿说得好听不过是一群义军,说得难听些也就是草寇,又无战绩,马上被剿也说不一定。
赵宋朝廷自然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不会给出大的赏赐。
就像当年娑竭龙王与马植结盟,准备以海商的身份来换取利益,朝廷也甚是轻视。
王禹早就见识过赵宋的嘴脸,也不相信随随便便就能从大宋手里获得援助。
于是,稍露破绽,就引来了西京留守萧乙薛的围剿。
就当五千义军一路卷甲衔枚,艰难翻越太行山,正撞上乌压压列阵以待的一万契丹骑兵。
娑竭龙王见契丹军列阵骄怠,当即免胄扬鞭,单骑冲出。
董庞儿一见,骇然道:“龙王岂能亲身犯险,卑职愿冲阵破之。”
刘唐当即挺马而出,笑道:“兄弟且慢,只待龙王破阵而出,你便领五千兄弟一拥而上,扩大战果,不要让龙王这次冲阵白费了气力。”
“真不担心?”
董庞儿话音刚落,就听王禹纵马厉声骂阵:“扶宋破虏大将军命我直抵云州,灭汝种族,尔等还不引颈就戮……”
契丹语的骂声震野,响彻山谷。
然后就见龙王横冲直撞,仅率麾下亲兵百余骑,直奔敌阵,一冲破前锋,二冲乱中军,三冲溃后列。
左劈右砍,如入无人之境。
董庞儿一见,来不及惊讶,立刻便领五千步兵紧随推进,弓弩齐发,西京留守萧乙薛的军阵崩溃,只能被迫退却。
但王禹麾下毕竟只有百余骑,难以起到有效杀伤。
若有一千骑兵,来回冲阵,这一万契丹骑兵,必然崩溃。
现在,萧乙薛仗着骑兵优势退走,并未远离,所以危机未解。
义军出了太行山,步入平原,契丹骑兵威胁骤增,董庞儿下令全军伐松为鹿角,人持一支,止则插地,顷刻成寨,稳步推进。
契丹骑兵面对这种移动防御,一时竟也无从下口。
而王禹再度领兵冲阵,直接夺了中军大纛。
这一下,萧乙薛再度大败,连蔚州城都不敢入,直奔云州而去。
在龙王手里逃得性命的萧乙薛,直抵桑干河畔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这一刻,方才恍然回忆起历史上记载的幽州之战。
后唐明宗李嗣源也是如此骁勇,免胄叱胡。
“世间竟然真有如此猛将?!”
“燕云危矣!”
只可怜蔚州城,猝不及防之下被攻破,义军好生扩张了一番,兵力瞬间暴涨至一万。
这个消息很快便自北向南一路传到了东京,一片哗然。
“陛下,董庞儿攻陷辽国蔚州城,有意归附我朝,当以重利赏之。”
“爱卿以为该如何赏赐?”
“粮饷、军器、高官、厚禄。”
赵佶点头道:“便依爱卿所言,务必笼络此人,为我朝经略燕云打下基础。”
至于笼络董庞儿的粮饷军器从何而来,自然是以就近原则,在山西征收了。
“回禀陛下,山西今年旱灾,若是再加赋,山西就要乱了啊!”有朝臣惊骇道。
蔡京面色一正,厉声喝道:“再苦一苦山西的百姓,骂名我来担!”
“蔡太师,山西若反,你担不住的!”
但蔡京并不理会,扬声道:“西夏、燕云,乃是百年之计,为此付出的再多,一切都是值得的。等天下太平,再减免税赋,甚至免了山西三年赋税,休养生息便是。”
“可是……”
“休得再言!”
这一下加赋,就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河北田虎,以及他两个兄弟,在老家威胜州沁源县造了反。
此县万山环列,易于哨聚。又值水旱频发,民穷财尽,人心思乱。
于是田虎乘机纠集亡命之徒,捏造妖言,煽惑愚民。初时掳掠些财物,后来侵州夺县,官兵不敢当其锋。
田虎作乱,才是初期,暂且不提。
却说董庞儿的义军占领了蔚州城,便依托太行山的险峻,开始稳步扩张。
董庞儿在北,田虎在南,整个晋西北,逐渐乱成了一锅粥。
直到此刻,远在炭山狩猎的耶律延禧这才得知萧瑟瑟被贼寇劫了去,这一天,辽主简直怒不可遏。
虽然这个女人用讽刺的词曲惹恼了他,但毕竟是他的妃子,而且是才气、容貌双绝的嫔妃。
一想到自己的女人在贼寇的胯下承欢,耶律延禧的怒意就难以压制。
一天下了三道令牌,让西京留守萧乙薛剿灭反贼,一个不剩斩尽杀绝。
萧乙薛接到命令之后,整个人都麻了。
不久之前的大败哪敢上报,于是只能压着,调遣大军稳步逼近蔚州城。
敌来我退,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城池还给萧乙薛,义军再度遁入太行山中。
面对巍峨的太行山,别说契丹骑兵,便是大宋的步卒,也只能望山而叹,任由义军在山中纵横。
经此一战,整个义军上万人,就没有不服龙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