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禹解放了五感,首先便感到拳头上有些黏糊。
再望了望身前成了一摊的血肉,不由咽了口口水。
太残忍了!太血腥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而这是手打人肉丸啊!
你看你干什么不好,错乱我的五感,落个死无全尸。
怪你自己咯!
王禹微微摇头,嫌弃地将双臂一震,抖落了血肉。
然后一团火炁自毛孔中燃起,将粘附的细小杂质燃烧殆尽。
血腥之气顿时消散,干干净净,重归世家公子的气度。
天空依旧被云气笼罩,隐约可见一条应龙盘踞其中,神龙见首不见尾。
见王禹清醒,公孙胜收起了神通,神念坠落下来,拜道:“哥哥,这便是妙清和白寿翰的神魂。”
那是两团半透明的无形物质,只是妙清的神魂中略有些绽放金光,代表他的神魂已经开始向纯阳转变。
要是给他一甲子的时间,成为高僧大能也未可知。
而要炼化神魂,首选便是精神力,可王禹在孕神上毕竟也才七品而已。
以精神力炼化妙清,要花费不少时间和精力。
而用雷炁火炁,其实也能磨灭,只是需要精妙的操作、磅礴的雷火炁供应。
这两样,王禹一个也不缺。
雷火之下,其中一团无形物质终于彻底化为了无形,金光也坠落成了点点荧光。
它为自己的落幕,绽放出了最后一点光彩。
【掠夺命魂:妖僧(妙清)】
【获取天赋:佛修】
得此天赋,王禹便在佛门功法的修炼上有了特殊的加成。
妙清自称承袭禅师道诜,其实是自学成才,可见其佛修天赋之高。
可惜没有名师指点,走上了邪路,在历史上得了一个“妖僧”的名号。
王禹刚一获取此天赋,修炼过的大欢喜禅,就有了别样的感悟。
那些没修炼过,但也曾研究过的《燃指经》、《宝月光王经》都浮上心头,各有收获。
接下来超度白寿翰就简单多了。
【掠夺命魂:白寿翰】
【获取天赋:阴阳术】
此术可炼制阴魔式神,那些护法阴神虽有种种妙处,但是与命魂的掠夺相矛盾,并无大用。
解决完了妙清、白寿翰,清理了高丽京城的佛门势力,剩下的就不足为虑了。
这世道,毕竟是强者为尊。
王禹和公孙胜相配合,炼精、养炁、孕神都是世俗界的巅峰战力,短板也相互弥补。
在高丽,足可横行。
至于高丽君主王俣,王禹留给了李资谦去解决。
不弑君,怎么能放心同乘一艘船。
这就是李资谦的投名状。
王俣本就身体不好,落个水,受点风寒,再吃点虎狼之药。
不要说你个小国高丽,便是大明天子,那也能送你去见太祖。
“龙王,我若犯下弑君之罪,就再无退路了。”
局面到了现在这个阶段,李资谦不管想不想去做,都没有了退路。
但在弑君之前,他还是得为了自身利益前来谈判。
王禹也需要他来掌握高丽,更需要一个稳固的高丽盟友,便也决定给他一些甜头:“我出售给你的军器兵刃,用起来如何?”
“颇为犀利。”
“按照现在的量,我再给你加三成。”
全副武装的私兵,谁会嫌多啊!
李资谦也是在龙王手里尝到了甜头,听到军器加三成的量,心中虽喜,但表面丝毫看不出什么,狮子大开口道:“龙王,我需要甲……步人甲!”
“甲可是国之重器。”
王禹摇了摇头,心中虽然对甲也不是多在意了,毕竟火炮和火铳的出现,将大幅加速重甲的落幕。
未来的战争形态,必然是从贵族骑士的个人英雄主义,转向了依赖纪律、规模和火力的现代国家战争。
沉重的盔甲在新的战术体系下将变得效率低下、成本过高,最终被更灵活、更经济的轻装步兵和骑兵所取代。
可在当前阶段,重甲对辽东的作用还是毋庸置疑的。
哪有多余的卖给高丽。
甚至,王禹还想从大宋的贪官污吏手里购买一批重甲。
可任你花再多的银子,也买不到步人甲这种重甲啊!这是砍头的重罪。
但可以通过购买官职,来间接获取。
武松、花荣,就已然掌握了郓州和青州的兵权。
“重甲你就不要想了,兵刃可以再给你加点。”
毕竟,高炉一直在炼钢,钢铁质量在稳步上升,锻造之法也从熟练提升到了小成。
曾经百锻之兵,现在可以千锻万锻。
这武器自然需要更新换代,淘汰下来的,王禹看不上了,但对高丽而言,那也比本国的破铜烂铁强。
二人讨价还价,密谋了半天,终于敲定了条约。
李资谦出卖高丽国的利益,以粮食、军工原材料、人口、药材,来换取辽东的神兵利器。
而为了确保高丽的稳定,以及龙王在高丽的利益,需要弑杀高丽王,以八岁幼儿为王。
未来至少十年时间,高丽的大权将掌握在李资谦的手里。
李资谦也愿意来做这个权臣。
大争之世,辽国这头大鲸已经开始沉入海底,金国、渤海国、宋国,都在疯狂吞噬着契丹人的血肉。
高丽偏居一隅,唯有我李资谦才能领着高丽走向辉煌。
他的目标,便是建立李氏政权,得到中原王朝的册封。
小国寡民,即便是权臣,也就这点野心了。
“大王,该喝药了!”
“咳咳咳咳……”
王俣剧烈咳嗽起来,面色是不正常的潮红,他那迟钝的目光望向床边:“柱国呢!去唤柱国来。”
李资谦匆匆赶来,望着短短数日间就身心枯槁的高丽王,内心古井无波,但面上却是露出愁苦的神色,握住那支无力的手:“大王不必担忧,吃了药,会好起来的。”
“国丈,寡人……寡人可能是不行了。构儿,是国丈的外孙,高丽就交给国丈了。咳咳咳咳……”
本只是受了风寒,但很快就发展到了肺炎。
几味相冲的药下肚,王俣很快就不行了。
要是“妖僧”妙清这一脉的传承尚在,还能救回来,多活个一两年。
可他本就被女色掏空了身体,现在已然回天无力。
渤海国的使节,刚刚抵达开京城,城头便挂起了白幡,举国皆哀。
王宫之中,巨大的棺椁横在大殿之上。
王太后李氏身穿白衣,戴着白色抹额,牵着高丽第十七任君主王构的手,受群臣叩拜。
高丽王才八岁,一脸的懵懂。
他虽然也叫做构,但后来为了避南宋的讳改了名,唤作王楷,庙号仁宗。
扶着儿子坐上了王位,李氏看向自己的父亲。
李资谦低垂着眼眸,面无表情,旁人也不知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简单的仪式之后,王构便算是高丽明面上的君主了。
等结束了国葬,再办个登基的仪式,他才算真正的高丽王。
要是再正式些,则需要中原王朝的册封。
残阳如血染宫墙,兴衰不过纸半张。
王禹漫步在王宫之中,此地在后世称作满月台,面积也就是3.3万平方米,四五个足球场的大小。
高丽国小,从王宫就能看出来一二。
至于王禹为什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这里,则是李资谦的邀请。
他掌握了朝堂,自然也掌握了这王宫。
为了幼王安全,他将宫里的所有侍卫宫女都换了遍。
“公子!”
“公子!”
双胞胎母女三人齐齐来迎,她们身穿素色冬衣,外表虽然素朴,可表情却个顶个的娇羞、浪荡。
上次一夜风流之后,她们在李氏的地位便直线上升。
为了富贵,这不寒碜。
本以为是个晚宴,可跨进一座大殿,迎面便是一个巨大的棺椁。
“嗯?”
王禹愣了一下:难道高丽吃席的礼节这么古怪?
毕竟,能将白事抄过去当做红事来操办的民族,风俗古怪些也正常。
可大殿中并无其他人,只看到身穿丧服的王太后李氏,王禹就知道这晚宴,宴无好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