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寅祖孙三代有精湛的石雕手艺,自然不愁吃喝。
而且,石匠作为手工业者,属于“百工”之一,其社会地位虽低于士、农,但通常不被归入“贱籍”,按照宋律,也是可以科举的。
于是,王寅自幼便入学,熟读四书五经。
又热爱棍棒拳脚,文武兼备。
这便是他能成为方腊麾下兵部尚书的主要原因。
“道长这身道法,便是九华山天台寺的大师都远远不如啊!”
公孙胜微微一出手,就将王寅祖孙三代都给惊到了。
他们虽然是石匠,可都是见过世面的。
毕竟,九华山诸多石刻,都是出自他们之手。
而九华山乃是地藏王菩萨的道场,地位与五台山相当,自也有诸般传承。
非是一般的山峦。
“不瞒各位,贫道来此是带有目的的。”
公孙胜将辽东的现状娓娓道来,最后总结道:“王寅兄弟若是投靠方腊,不如投靠娑竭龙王,贫道指天发誓,若有一句谎言,叫我公孙胜五雷轰顶。”
“唉!”
王寅一声长叹:“我是准备投靠方腊,如今这世道,我若不去投靠,家里又哪还有太平日子。不过,我只是投靠方腊,却并不准备入摩尼教。”
“是啊,我们全家信佛的。”
王老太公苦着脸:“摩尼教遍布各地,我这孙儿又有能耐,这才被方腊招揽。如今公孙道长前来为龙王做说客,这自然比投靠方腊好。只是……只是辽东太远了,而且,我们能脱离摩尼教的监视么?”
“若信得过贫道,不知老太公可愿去山东落户。王寅兄弟也在山东,毕竟辽东山东本是一体,守好山东基业也是大功一件。至于摩尼教,贫道自有手段来应付。”
祖孙三代相互对视一眼,王寅拍板道:“若能脱离摩尼教的监控,去山东也好。”
“那就这么办了!只是,道长你看,我这一大家子,有妇孺七八口人,怎么安全离开歙州?”
公孙胜沉吟一番:“这得龙王亲自出手才行,老太公不必担忧,且耐心等着便是。我等在金陵城已有布局,只要出了歙州,便成功了一半。”
“圣公”方腊,成也摩尼教,败也摩尼教。
若是真有选择,谁会去信奉魔教,成为食菜事魔者。
古往今来,以宗教蛊惑底层人,掀起的造反,就从未有成功的。
因为真正有见识、有理想、有抱负的,都看不上他们。
造反,就得堂堂正正的造反。
搞摩尼教、白莲教,那都是走偏门,迟早会反噬其身。
王禹已经在山东、辽东将造反的基础打好了,现在缺少的,是治理地方的人才。
宗泽、黄文炳、杨邦乂,乃至王寅,都是王禹的目标。
辽东半岛那也是十好几个州县,总不能以武人来治理,军政分离这是必须的。
得从最开始就消弭隐患。
公孙胜掐了个道决,便隐去了自己和扎着总角的李逵身影,众目睽睽之下消失在了王家老宅。
“真仙人也!”王老太公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