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拖,等方腊起事,歙州、睦州肯定要被摩尼教打成清一色。
不是你想独善其身,就能独善其身的。
裹挟这两个字,代表的便是身不由己。
任你能耐再大,在滚滚洪流面前,也要同流合污。
“我等耳闻小养由基之名,特来拜访。”
又介绍了一遍,十五六岁的庞妹子很是热情,一来王禹这张脸极具欺骗性,二来慈照和尚也是宝相端庄,都不似恶人。
“我哥哥上山已经多日,算算日子,这一两天便会回来,二位且等一等。对了,吃过了吗?”
“吃过了!”
“山里又没客栈,你们哪里吃过。”
庞妹子热情道:“我今早打了糍粑,吃一块填填肚子吧!”
说着,便回屋取了三块用粽叶包裹着的糍粑。
从这里就能看出,庞家其实是并不愁吃喝的。
毕竟,守着还未开发的黄山,又有百步穿杨的能耐,即便发不了财,那也是吃喝不愁。
“真香!”
糍粑这东西,要是沾白糖和芝麻,那就更是软糯香甜了。
可山里条件毕竟简陋,只能做成咸味糍粑。
即便如此,王禹也是吃得美味。
直夸庞妹子手艺了得。
三言两语,便叫单纯的庞秋霞喜笑连连,直感觉面前的小哥哥甚是亲切。
果然,没等太阳西斜,一个大汉背着猎弓,腰上挂着大大小小的猎物,肩上更是扛着一只豹子,大步赶了回来。
“哥,你回来啦!有山东来的好汉来寻你!”
庞妹子蹦蹦跳跳去迎兄长。
那庞万春立刻便是一惊,低声和妹妹聊了几句,便丢下手里的猎物,朝着迎面走来的王禹一拱手。
“阁下寻我庞万春,何事?”
王禹也是一抱拳:“不瞒兄弟,我唤作铁木真,辽东娑竭龙王便是我了。”
“辽东娑竭龙王?”
庞万春沉吟了一下,问道:“可是在登州造反,当了海贼的那位龙王?”
毕竟身处大山之中,能知道龙王的大名,那也算是消息灵通了。
他自然不知道辽东现在正在发生怎样的剧变。
“正是鄙人,只是并未去做海贼,而是借助辽金之战,夺取了辽东三州之地。特来江南寻找志同道合的好汉……兄弟不信?”
“倒不是不信,而是辽东太远,恕我们兄妹故土难离啊!”
见庞万春拒人于千里之外,王禹也只能拱手道:“情有可原,毕竟辽东乃是苦寒之地,又要面临契丹、女真的威胁。兄弟有顾虑也正常……”
王禹也不强求,简单交流片刻,便告辞而去。
“大哥,你不是常说,男子汉大丈夫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一身本事蹉跎在山林间,太可惜了。怎今日?”
庞万春打断了妹子的疑惑,长叹道:“辽东龙王,我不清楚其人,若是贸然前往,岂不沦为别人手里的刀,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他当做了弃子。睦州方腊,倒也是人杰,可惜信了摩尼教。唉!”
“那哥哥真准备出山,去辅佐方腊了?”
“吕师囊不是人主,若要投靠,也只能选方腊。妹子,我没有其他选择啊!”
“那……何不去山东探一探虚实?再做打算!”
…………
离了庞家,慈照和尚不由问道:“龙王真就这般放弃了此人?”
“强扭的瓜不甜。”
王禹摇了摇头:“得想其他办法才好。”
“贫僧倒是有个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