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江江畔小聚义,兄弟们都喝得尽兴,酒不醉人人自醉。
第二天,戴宗回去辞官,准备追随龙王去辽东。
可很快,戴宗便又赶了回来,听到王禹去琵琶亭游览,便又要向琵琶亭赶去。
“戴宗哥哥,究竟何事,如此之急?”
李逵昨晚闹的很晚,刚刚睡醒,正在墙角撒着浓黄的宿尿,猛地抖了一下,一把拉住戴宗,喷着口气很是不解地问道。
这些年他在江州大牢里,可从未见过戴院长如此神态。
“跟你说不清,我得速速去见哥哥。”
“俺陪你去……唉!哥哥你慢点……”
戴宗哪等得及这憨货,大步流星,一溜烟便没了影儿。
却说这琵琶亭,乃是当年江州司马送客之地,在此可饱览九江盛景。
有诗为证:
白傅高风世莫加,画船秋水听琵琶。
欲舒老眼求陈迹,孤鹜齐飞带落霞。
王禹、吴用、李忠、杜兴四人早早便到了此地,点了一桌酒菜,于酒楼上遥望大江大河滚滚东去,片片孤帆来来往往。
酒刚刚热好,戴宗便大步上了楼来。
“戴宗兄弟?竟如此之快。”
戴宗略一施礼,便坐到王禹身边,低声道:“我刚回牢子,便得了一道消息,拿捏不准,便来询问哥哥。”
“何事?”王禹不慌不忙为戴宗倒了一碗酒,打了一碗鱼汤。
只听戴宗娓娓道来:“是一伙神霄派的道士来到江州,州府应朝廷的命令,让牢子里的配军去庐山开凿巨石,运往东京。”
“庐山也有花石?”吴用不解道。
“庐山哪有花石。”戴宗摇了摇头,低声道:“我打探清楚了,是要拆了吕祖飞升时所在的仙人洞,运往东京给赵官家建个洞府,来修道。”
“啊?!”
众人都是目瞪口呆。
那仙人洞,因自然风化与山水冲刷形成,形似佛手得名佛手岩,后因吕洞宾在此修炼成仙,名气更盛,洞内现存纯阳殿、蟾蜍石、石松及“一滴泉”等景观。
李忠哑然道:“若我想得不差,那应该是一座山吧,怎么搬?”
“不知道。”戴宗摇头:“牢里的官吏听到这个苦差事,都在推脱,那可是吕祖祖庭,岂能去拆?”
“……”
王禹沉吟了一下问道:“仙人洞可有什么传说?”
“传说吕祖飞升时留下了传承,只是无人能勘破奥秘。”
“戴宗兄弟怕因果报应吗?”王禹问道。
“强拆仙人洞乃是赵官家所为,若有报应也是应该报应在朝廷身上,与拆迁者何关?”
戴宗又拧眉道:“哥哥是准备插上一手,去探索吕祖传承?”
“有枣没枣打一杆嘛!如今我时间充足,倒也能在江州耗上一段时间。且去庐山撞一撞运气。”
王禹摸了摸袖中的四神云气图,这些年倒也得了不少宝贝,这吕祖传承指不定就在等着自己呢!
“那我便应下这个差事。”
戴宗又匆匆而去,过了一段时间,李逵脚步慢了不少,姗姗来迟,上了琵琶亭。
而随着李逵一同上楼的,还有个身穿长衫的中年读书人。
读书人走到屏风隔壁,临窗的位置,要了一壶老酒,两盘下酒菜,便自酌自饮起来。
“老爷,可需要听小曲儿?老朽这小女自幼便学得好琵琶,唱得好腔调。”
“不必!自去!”
那老丈唯唯诺诺,又领着小女到了王禹这边,问道:“公子,可……”
“唱个吧!”
王禹一点头,李忠便递上了一角银子,开口道:“捡你擅长的唱,唱的若好,还有打赏。”
作为江湖卖艺出身的下九流穷苦人,李忠知道其中的艰辛。
当即,小娘子便“咿咿呀呀”唱了起来。
而李逵落座之后也不使箸,用手去刚刚为戴宗要的碗里捞起鱼来,和骨头都嚼着吃了。
众人看见忍笑不住,便是王禹也只再呷了两口汤,放下筷子。
杜兴微微一叹:“哥哥,这鱼不鲜,便让小二撤了吧!”
李逵嚼了自个儿碗里的鱼,一听这话,便道:“哥哥不爱吃,俺替你们吃了。”
便伸手去王禹碗里捞将过来吃了,滴滴点点,淋一桌子汁水。
“铁牛,你胃口大,都拿去吃。”
王禹将桌子上的大块肉,夹了满满一碟送到李逵面前。
李逵是饿怕了的,咧嘴一笑:“哥哥,你们也吃,你们也吃。”
随之来者不拒大口饕餮吃了起来。
解决了午饭,小娘子也唱得口干舌燥,李忠扔下二两银子便随着众人扬长而去。
不是他不愿多给,而是不能多给。
二两都已经很多了。
这时,薛永、侯健师徒两个来报,说戴院长已经接了任务,要领着李逵往庐山去。
毕竟是赵官家指明要的洞府,州府不敢耽搁,便将江州牢狱里的贼配军,通通打发往庐山去开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