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江州城,吴用去见戴宗,张横来找张顺。
王禹便也跟着走到了江边。
只见那渔船一字排着,约有八九十只,都缆系在绿杨树下。
船上渔人,有斜枕着船艄睡的,有在船头上结网的,也有在水里洗浴的。
此时正是八九月天气,一轮红日将及沉西。
“张顺可在?”张横大声叫了一声。
有渔人回道:“船火儿,张顺哥哥不在。上次你来要钱,哥哥便交代了,你若再去赌,一条鱼也不能给你。”
“去去去,将张顺叫来,我已经不赌了。顺便,再拿七八尾江刀,我有贵客要宴请,需要大鱼、好鱼!”
说罢,便一跃跳上一条渔船。
“船火儿,不是俺们不给你鱼,而是哥哥真有交代。你若夺了鱼去,挨罚的是我们。”
“作为大哥的,取兄弟的鱼,你敢拦我?”船火儿瞪圆了眼睛,立刻便让好些渔民止步。
但还是有几个渔人拦在他面前。
可这些渔人哪里拦挡得住张横,双臂一晃便一一推挪进了江里。
当然,这些渔人可能也是做做样子,不拦不行,拦住了也不行,难做啊!
张横堂而皇之伸手去艎板底下一绞摸,便抓起一条小臂长短的江刀。
原来那大江里的渔船,船尾处开半截大孔,放江水出入,养着活鱼,再把竹笆篾拦住,以此船舱里活水往来,养放活鱼。
因此江州有好鲜鱼。
“哪个不要命的,来我码头放肆?”
很快,渔船堆里传来一声大喝。
只是撑船赶来的那人,脱得赤条条的,匾扎起一条水裩儿,露出一身雪练也似白肉;头上除了巾帻,显出那个穿心一点红俏儿来。
“是你兄弟我这个不要命的!”
张横立在船头,手里提着好几尾大鱼。
“兄长怎么来了?”
“怎么,我来不得?”
“兄长,鱼拿去吃便是,我再去打,只是我真没银子给你去赌。”
“不要你的银子。”
张横扬了扬手里的大鱼,笑道:“前两日遇见一位大哥,我取些鱼去宴请。你一起来吧!”
张顺显然对哥哥很是失望,摇头道:“兄长,我还要卖鱼,就不去了。”
“让你去便是,那是一群真好汉,李俊兄弟也在。”
“哦!”
听到李俊也在,张顺立刻便有了兴趣。
这时,王禹缓步踱到了岸边,朝着张横、张顺一点头。
“兄弟,你且往岸上看。”
顺着张横的手指看去,便见几个眼生的大汉拥着一个气度不凡的年轻人。
“他是何人?”张顺好奇问道。
“现在不好说,你跟我来便是。”
张顺嘱咐了船上的渔人几句,便随张横上了岸。
“哥哥,这便是我兄弟张顺,江州水里的好汉,他属头个!”张横竖起大拇指,很是自豪。
论水里的功夫,张顺的能耐,便是李俊也佩服。